年柏彥苦笑,一個男人能狠到如此地步,還有什麼事是他不能做的?
曲藝流淚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年柏彥沒勸慰,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任由她在他面前哭得像個淚人兒,也任由會館的工作人員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良久後,他將兩份檔案全都交給曲藝,輕聲道,「你是他的妻子,所以有知情權。這樣吧,我會無限期地延長合同上的期限,你把這兩份檔案拿回去,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堅持選擇後者,我想你應該好好考慮你的婚姻,好好去想想這個男人值不值得你來愛。」
曲藝抓著兩份合同,指關節都泛白了,全身都在顫抖,半晌後抬眼看著年柏彥,「為什麼……」
年柏彥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淡淡說了句,「因為我和葉玉必須要放彼此自由。」
曲藝愣住。
「所以她很想有個人來愛她,不管他是怎樣的,又或者他心裡究竟有沒有她,她都不在乎。」
曲藝呼吸變得急促。
話已至此年柏彥也沒什麼好說的,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可以隨時告訴我你們的決定。」話畢起身離開。
曲藝呆呆地坐在光線聚攏的位置,桌上的那張名片被映得刺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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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在大學裡教完了上午的課程後,在學校裡簡單地吃了一口飯,下午就趕到了醫院去看林要要。這幾天林要要的情緒一直都不錯,只是每每面對丁司承的時候選擇緘默,為此素葉也多次向她徵求意見,如果不想見丁司承的話可以不見。
但林要要拒絕了,她說還是挺想見他的,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素葉心裡明白,那麼多年的感情那麼深的愛戀,深到都可以為之惶惶不安連性命都不要的愛情,怎麼可能說忘記就忘記?如果丁司承是薄情寡義的還好,又或者說林要要出了事後他不管不問那也就罷了,她素葉也可以勸說林要要忘記那個衣冠禽獸,但他一如既往地來醫院,做到了比林父林母還要體貼入微的照顧,她無法可說,要要怕是也無法拒絕了。
只是素葉始終沒法告訴要要,其實葉淵也一直在,默默地看著她。
所以今天素葉來醫院也心裡彆扭的,一來是怕再跟丁司承來個碰面,忍不住再因林要要的病情跟他吵起來,二來也怕遇上葉淵,他這陣子像是丟了魂兒似的,一點都不像她認識的葉淵。當推開病房們的時候,意外聽到要要的笑聲,奇怪之下趕忙進來一看,愣住了。
素葉沒想到許桐會來。
桌上擺放著鮮花和滿滿的應季水果,全都是新鮮的,看樣子都是許桐買來的,丁司承沒在房間,只有林母在,她看上去也很高興,見素葉來了趕忙招呼。
素葉覺得奇怪極了,但又有擔心浮了上來,她怕許桐是帶來不好的訊息,可看著要要的神情又不像聽到不好的訊息。許桐抬頭看著素葉笑了笑,輕聲道,「我是給要要送一些資料來的,全都是精石即將上市的新款珠寶的鑑定資料。」
素葉沒明白,眉間狐疑。
還是林要要迫不及待說,「我的試用期不是過了嘛,轉正得需要考核,許助理特意把最新的資料拿給我,方便我瞭解最新的珠寶推廣,也有利於我的考核呀。」
素葉聽了徹底驚呆。
「許助理,只要我考核通過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成為正式的鑑定師了?」林要要興奮地拉著許桐的手問。
「許助理,只要我考核通過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成為正式的鑑定師了?」林要要興奮地拉著許桐的手問。
許桐笑道,「這是一步步來的,考核通過你會成為精石正式員工,會跟在專業鑑定師身邊學習半年,再通過考核,考核通過會成為正式鑑定師,當你成為正式鑑定師後就會享有到國外學習的機會,那時候的你就會一步步朝著權威鑑定師的方向邁進。」說到這兒,她抬頭看了素葉一眼,又看向林要要笑了笑,「所以希望這些資料能幫到你成為精石的正式員工,這,也是年總所希望的。」
他想相信你一次
秋日的陽光甚好,清冽的空氣中黏著甜甜的桂花香。醫院的花園中有七八個散步曬太陽的病人,再遠處有工人在修剪草坪。有風經過時,金黃的落葉輕輕搖曳,最後脫離了與枝杈的束縛最終飄落在地上,與還有著生命旺盛跡象的青草形成了絢爛的色彩。
素葉與許桐在草坪上慢慢地走著,在一處木椅前停了腳步坐了下來,木椅旁邊栽種著鬱鬱蔥蔥的桂花樹,上面是金燦燦的桂花在怒放,哪怕沒有風吹過,輕輕一呼吸都是滿肺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