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她又道,「能讓要要參加考核也不錯,這會讓她重拾信心。」
素葉點頭,是啊,她始終相信要要不過是一時想不開,因為她對這份工作是那麼熱衷那麼眷戀不捨,所以她相信要要很快就會康復。
————————華麗麗分割線————————
許桐在醫院待得時間不長,因為馬上面臨中秋的三天假期,所以要忙著趕完手頭工作,與素葉聊了半小時左右就離開了。素葉也沒馬上回病房,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木椅上,手裡攥著手機,腦海中全都是許桐剛剛的話。
她想他了。
想他的樣子。
想他的聲音。
想他寵溺地在她耳邊說她是小妖精。
想他哪怕是他微微蹙眉時的魅力。
她不知道其他情侶在爭吵過後冷戰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當兩人都選擇緘默互不通電話是不是時間一長就相當於分手,如果她的客戶要是問她這些問題,那她肯定是以旁觀者和心理醫生的角度勸慰說,如果是相愛的,主動一點又何妨?
可偏偏這種事落在她身上後腦子就短路了,她始終拉不下臉主動示好,只能遲遲地看著手機發呆。所以她在經歷過後了才明白這麼一個道理:女人,在面對別人的感情時都是專家,在面對自己的感情時都是瘋子。
素葉捏著手機,她不想當瘋子,但是無形之中成了瘋子,她更不想當傻子,特別是在許桐說完那番話之後。
手指按下數字鍵的時候忍不住顫抖,是心臟狂跳引發的顫抖,這幾個數字每一天其實都在她腦海中翻騰不下數百次,分分鐘都在她眼前亂晃,而許桐的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她那顆沒用的卻在努力證明著自己存在的自尊心瞬間灰飛煙滅。
每按下一個數字,心臟跳動的頻率就越快,當全部輸完了號碼,按下撥通鍵的瞬間,她的心臟都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裡,卡得她快要窒息。
手機靜靜地貼在耳朵上,她聽到的不僅僅是漫長的滴聲,還有聒噪不安的心跳聲,與電話中等待的聲音攪合在一起,相互拉扯著撞擊著她的耳膜。
突然,心跳聲像是停滯了!
電話另一端接通了。
當年柏彥低沉的嗓音通過電波鑽進她耳朵裡時,她只覺得停滯的不僅僅是心跳,還有大腦的運轉,倏地空白一片。
那邊「喂」了一聲後就沒再出聲,保持了沉默。
素葉的這邊有那麼幾秒鐘的空白檔,等思維和理智全都跑回來時她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仔細聽上去不難猜到他應該是在開會。心裡暗惱這通電話打得不是時候,大白天的打給他,他肯定在忙。
「那個……」好不容易擠出了點聲音,小小的,又像是貓兒般擾人,「我不知道你在開會,你……先忙……呢。」
「不耽誤,說吧。」他的聲音堅決平靜。
素葉很想告訴他她想他了,很想跟他說咱們和好吧,你別生氣了,很想跟他說這幾天冷戰的滋味她很難受,很想告訴他恨不得馬上就見到他撲到他懷中……可,落在唇齒上的話就變成了:其實……也沒什麼,我、我是想謝謝你。
潛意識中她認為他在開會,在忙,這番話現在說出來很不是時候。
「嗯。」他那邊又是惜字如金的一個回答。
素葉有種錯覺,似乎看到了他眉宇間仍舊是緊蹙的嚴肅和冰涼的目光,一時間膽怯了,他的態度如此冷淡,令她不知所措了。
她沒再說話,他也沒開口。
足足有半分多鐘的時間,兩人通過電波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窒息的沉默。
最終還是年柏彥開了口,聽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還有其他事嗎?」
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和冷漠,她縮了縮脖子,使勁咬了下唇,「沒了……」
那邊,直接結束了通話,連一句結束語都沒有。
手機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素葉呆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他結束通話了電話,一時間心頭倍感委屈,他這般架強勢冷漠,怎麼看都沒有要和好的趨勢啊。
手機從指尖滑落,跌在了椅子上,不消說她都能想象到年柏彥剛剛接電話時的樣子。她耷拉著頭,雙眼盯著自己的鞋尖兒,鼻腔有點發了酸。正打算移眼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雙男士皮鞋,光潔奢貴,第一個閃過腦中的念頭就是年柏彥來了,驚喜抬頭,豈料對上的是葉淵的目光。
他居高臨下,十分平靜地看著她眸底的光由驚喜轉為黯淡,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卻一句話不說。同樣心事重重的素葉自然沒心思來安慰他,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你這算怎麼回事兒啊。」
葉淵沉默不語。
「葉淵,還是算了吧。」素葉彎身拾起一片枯葉,手指輕輕一捏,是碎葉崩裂的聲音,她的手心也有些刺痛了。「要要心裡沒你,就算有你,葉家那關能過去嗎?你是葉家長子,雖說去做了機長,但在娶妻這件事上怕是早就有了安排吧,你們上流社會轉來轉去就那麼幾家目前女兒可以待嫁的,你以為出身普通的要要能配得上你葉大少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