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悶不做聲,年柏彥問她怎麼了。她輕輕搖頭,又看了眼時間,伸了個懶腰,「你說得也對,今天太開心了,所以你一說我才覺得有點累了,送我回家吧,我想休息了。」
其實素葉很想問他,柏彥,你明天很忙嗎?今晚我們要分開嗎?你要不要去我家……但這些話不論哪一句說出來都覺得怪怪的,就好像是對他發出邀請似的,其實她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是單純地想多跟他待一會兒,哪怕是喝喝茶聊聊天。
她和年柏彥雖說是發生了關係,但誰也沒誰這種關係要徹底變成了夜夜相陪,在千燈鎮和南非,她和他是住在一起,但那也頂多就是因為都在外地,而回了北京,也不意味著她和他要同居。她明白,像他這種男人更需要獨立空間,所以關於這一點她不想提出,也不能提出來。
年柏彥自然不知道她腦子裡這麼多的亂七八糟想法,聞言後笑了笑,「累了?」
「嗯。」素葉輕輕點頭,看著車窗外,拐到下一個路口就是衝著她家的方向去了,柔聲道,「你也累了一天,該回家好好休息了。」
年柏彥沒再說話,專心開車。
素葉見他不吱聲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看著前方的路口越來越近,直到,年柏彥竟然開車越過了它。驚訝了一下,趕忙轉頭對他比劃了下,「你開錯路了,剛才應該直接上輔路。」
「為什麼要上輔路?」年柏彥明知故問。
「走那條路才能到工體北路啊。」素葉直納悶。
他便笑了,趁著前方擁堵放緩了車速,騰出只大手掐了掐她的臉頰,「寶貝兒,我可沒打算送你回家。」
封閉的車廂,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這句「寶貝兒」的暱稱叫出來平添了許多曖昧,素葉聽了抿唇笑了,他從沒這麼叫過她,心口莫名地竄起暖流。
「那……讓我猜猜你想去哪兒。」知道能跟他再多待一會兒,她的心情就莫名地興奮,湊近他,嬌滴滴道,「一定又是什麼好吃的等著我去吃吧?」
年柏彥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牽過她的手,送至唇邊輕吻了一下,「沒追求。」
素葉的手指被他的下巴蹭得癢癢的,想縮手他卻攥緊,她便咯咯笑著,「那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嘛。」
「我家。」他瞟了她一眼,唇稍上揚。
素葉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看著他的側臉,方覺他沒在開玩笑。他家?
一想到這個詞她的心臟就開始怦怦狂跳了,當然,她不會去愚蠢地擔心葉玉會在他家,因為早先他就告訴過她,他和葉玉沒什麼,而且據她所知,他口中所謂的家,應該是他自己名下的房產,跟葉家無關。那麼也就是說,他家裡,就只有他一人在住。
心理學研究發現,女人喜歡把男人帶回家,男人喜歡把女人帶到酒店,這完全是男女心理作祟,但相比女人,後者更好分析了,男人相比女人來講更需要私隱,家,就是絕對深藏私隱的地方。年柏彥沒把她帶到酒店,而是要把她帶回家,那就意味著他想完完全全地朝她敞開,將屬於自己私隱的地方跟她共享。
轉頭看著他的側臉,幸福悄然在心頭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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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素葉第一次真正感覺到的貧富差距,同樣是四合院,同樣是四角圍成的天空,環境卻相差這麼大。她被年柏彥帶回了他的四合院中,位於南池子這片在古代就只許達官貴人居住的黃金地帶,他將車子滑入了地下車庫,她早已迫不及待跑進了庭院,看著東西南北的勝景直嘆奢華。
舅舅家也是四合院,但與之相比就不難是平民和貴族的區別了。此時此刻,她所處的四合院是最標準也是最完整的建築文化,包含了老北京人「有天有地」的傳統居住理念,同時又具備現代化裝置的完美結合。
素葉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東瞅瞅西看看,每到一處都歎為觀止。北房、南座、東廂和西廂格局都非常規整,前院和內院之間設有以吉祥紋飾雕樑畫棟的垂花門,仔細看上去竟都是加彭的進口紅木,她曾聽舅舅提到過,能用在四合院的紅木都是極好的。
當然,四合院的屋頂不再是以前用的黏土燒製的瓦片,而採用白色花崗岩石雕刻而成,這樣更利於房屋的堅固。年柏彥居住的這處四合院在環境和方位上也十分講究,是所謂的「坐坎朝離」,院門朝南開,這不但是風水學上的講究,也是最適合北方氣候居住的結構。
偌大的庭院種植了海棠和玉蘭,素葉明白這有「金玉滿堂」之意,在植被之間年柏彥又開闢了人工水渠,裡面飼養了美麗的錦鯉,單從微波粼粼間就可見他對居住環境高標準的要求。
很快素葉又竄到了房間,這麼一來更被富麗堂皇嚇了一跳。因為四合院向來不宜高建,所以地面上是上下兩層,一層可休息、會客、用餐,還設有泳池,二層則是臥室、書房為主,客房又設了四到五間,中庭之上有安裝開合屋頂,這完全是最佳化空氣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