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擺弄著手機,金先生她是顧不過來了,如果年柏彥有心刁難他的話,她說得越多就越是害了他,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如何降服年柏霄,她發誓,一定要讓那個小魔頭臣服在她腳下,對著她苦苦哀求!
————————華麗麗分割線——————————
八寶山人民公墓
午後的時間進入陵園有些蕭瑟了,尤其是秋葉落索的時候,當然,這裡少有泛黃的樹葉,周圍最多栽種的是四季常青樹,只是愈發深秋時也會愈發地死氣沉沉,如同一座座黑崗岩石墓碑,永遠地沉默。
文佳下葬的位置很幽靜,周遭有樹蔭重重,酷暑時陽光會通過葉隙過濾得柔和,隆冬縱使白雪皚皚也盡數落於枝椏間,四季更迭都無法驚動亡靈,不難想象下葬人的用心良苦。
年柏霄放上了大束白菊,然後坐在墓碑前盯著文佳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得燦爛,雙眸的神采如陽光拂過水麵的粼光靈動活潑,他跟文佳接觸的時間不長,當時他還很小,但還記得文佳跟大哥和紀東巖關係最好,對他也好,基本上是兩三天就打一次電話,還經常給他寄些有趣的書籍和玩具,那時候他一直認為文佳是自己的親生姐姐。
文佳出事的時候他也很小,那時候紀東巖怕他傷心就謊稱文佳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到了後來他才知道自己以後再也接不到文佳的電話,再也見不到文佳的樣子後明白了死亡的意義。
那一年年柏霄記得很清楚,他失去了生命最重要的幾個人,文佳姐、爸爸和媽媽,他近乎把自己關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那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哭,不想去上課,也不想見朋友,只想回國,只想見大哥。後來大哥來了,卻命令他繼續留在國外學習,並且告訴他,是個男子漢就要首先要憋回眼淚,要學會獨立。
這一晃多少年過去了,他學會了獨立,卻忘了親情是怎麼滋味兒了。
今天,當他終於來到文佳的墓碑前,靜靜地看著她時才恍然明白,原來所有的親情和快樂全都被文佳給帶走了,他的、紀東巖的,還有,大哥的。
「如果你沒躺在這裡,我想我們可以結伴去旅遊,哦,我記得我去過北歐的一個小鎮,那裡的姑娘熱情得像是熱帶水果,當然還有很多帥哥,雖說沒我帥但至少你會喜歡,總好過那位只會揮著球杆和用下半身思考的教練。」年柏霄狀似吊兒郎當地笑,眸底深處卻有淡淡哀愁,伸手擦了下照片上的浮塵,「不過瞧你還是怎麼年輕,這倒是令人羨慕。」
在旁的紀東巖有點哭笑不得。
年柏霄喋喋不休,對著文佳的照片說曾經她郵寄過的玩具被誰誰給搶走了,郵過來的書籍和畫冊被他拿去泡妞用了等等的話,末了,才重重嘆了口氣,「紀,我哥來過嗎?」
紀東巖彎身拂去了零星落葉,輕輕搖頭,「或許來過,我們從不會同時出現在這兒。」
「也或許,他一次沒來過。」年柏霄起身,雙手插在牛仔褲兜裡,冷哼一聲。
「別這麼說,這塊墓地是你哥親自選的。」紀東巖淡淡說了句。
年柏霄聞言後笑了,伸手撫了撫墓碑,「嗨文佳,你躺在昂貴的墓地裡靈魂得到安息了嗎?」、
紀東巖聽出他言語間的冷諷,眼神無奈,良久後問他,「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
年柏霄聳聳肩膀說暫時還沒計劃,紀東巖聽後略感奇怪,再多問時年柏霄也只是模稜兩可地回答,見狀也就不多問了。
————————華麗麗分割線————————
多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林要要算是其中一個了。因為年底多假期,各大商場也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刺激消費,在一次購物參加抽獎旅遊的活動中,林要要竟中了頭彩,十一新馬泰情侶雙人七日遊。
情侶二字又著實將她刺激得夠嗆,這個頭彩對別人來說是驚喜,對她林要要來說就等同虛無,於是便遊說了父母去玩,剛開始林父林母不同意,擔心她一人在家會出事,林要要對他們千保證萬保證,並且在獎券無法換現的情況下,二老也終於點頭同意了。
十一期間林要要每天待在家裡,外面的人太多,去哪哪還不方便,再加上她要看很多有關精石最新上市的產品資料,而且素葉也給她推薦了好多電影,並且勒令她看完後必須要寫觀後感,這些電影都是跟勵志有關,她看得倒是挺津津有味的,一時間倒是安排得滿滿的了。
這天夕陽剛落,林要要正好寫完了一部電影的觀後感,正想著晚餐吃點什麼的時候門鈴響了,她以為是丁司承來送藥了,起身開門的時候,當看見門口站著的竟然是葉淵後略為驚訝。
葉淵看上去不如以前那麼神采奕奕,下巴和兩鬢是青噓噓的新生胡茬,整個人看上去頹了好多,手裡提著幾個精美的禮盒,林要要聽說了他母親中毒住院的事,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剛從醫院出來。
只是,他突然來她家做什麼?
正想著,只聽葉淵問了句,「不請我進去嗎?」
林要要看著他,他的手搭在門框上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良久後她才微微側身,「請進吧。」
葉淵進來後先將手裡的禮盒遞給了林要要,她接過一看全都是高檔昂貴的補養品,愕然,「這是?」
「特意買來送叔叔阿姨的。」
林要要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跟他說父母去新馬泰旅遊了,將禮盒放到他身邊,示意他帶回去給他母親補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