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在床上迷糊了好半天,洗臉的時候開始琢磨著夢境,後來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夢中的自己不再害怕了,原因是那個小男孩兒的聲音就是年柏彥。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覺得自己是想念他了。
因此,素葉也趕緊洗漱完畢後急匆匆趕到四合院,原因是人家年柏彥都那麼不計成本地入夢陪她了,她也不能虧待人家弟弟才是。
經過餐廳的時候,打算一展泡麵功夫的素葉愣住了,餐廳那張中式宮廷奢貴的餐桌上已經擺放了幾隻盤子,剩些殘羹冷炙。素葉感到奇怪,湊上前瞧了一眼,盤子裡剩的是中不中西不西式的菜,筷子東一隻西一隻地亂放,還有叉子。
她盯著看了半天,然後將手裡的袋子往餐桌上一放,轉頭出了餐廳。
主屋的客廳裡,年柏霄還在聚精會神地奮戰,對去而往返的素葉視而不見。素葉上前,站在他旁邊,「你自己做了飯?」
他沒吱聲。
「沒想到你還挺厲害,只是你做的是什麼?」她又問。
年柏霄眼睛盯著前方,手指頭不停歇,視素葉為空氣。
「那說說晚餐你想吃什麼吧。」她不耐其煩,「大董烤鴨怎麼樣?哦,要不便宜坊的烤鴨吧,老北京人還是喜歡吃便宜坊的。」
回答她的還只是空氣的流動。
素葉乾脆擋在了他面前,「又或者你還吃不慣中餐,西餐也可以。」
她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年柏霄,「啪」地一下關了遊戲,瞪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很煩?」
「從你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
年柏霄咬牙切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討我大哥的喜歡就在我身上下功夫,狠毒智商又有問題的女人!我不需要你的照顧,你可以盡情在我大哥面前告狀!」
素葉看著他,「年柏霄——」
「打住!」他馬上打斷了她的話,「千萬別再我面前擺出一副‘你是心理醫生’而我是‘問題兒童’的姿態,因為我也完全可以反擊一副你只是‘跳樑小醜’而我是‘旁觀看戲者’的姿態給你。」
一時間她哭笑不得。
「既然你很貪戀我大哥的錢,那麼為什麼不直接跟他說?還要言不由衷地來做家庭式保姆?」年柏霄如同連珠炮,「直率一點或許你會獲得更多,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想要什麼,房子、車、能夠保證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靠山?哦,我記得我大哥還有處房產,已經給你了嗎?如果你還沒拿到手那麼幹脆朝他要好了,我聽說北京的房價直線逼近巴黎。」
素葉從來都不知道年柏霄跟年柏彥在語言表達上如此大相徑庭,年柏彥是沉默型,而他的弟弟,大有鐵齒銅牙之態。
但是,她如果怕了這個毛小子那就不是素葉了,待他霹靂巴拉說完後,她淡淡補上了句,「或許,中餐和西餐你都不喜歡,打算減肥?照你做的那些來看,冰箱裡的東西差不多都沒了吧。」
年柏霄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眼裡是明顯的惱羞成怒。
她衝著他輕輕一笑,轉身打算坐回到沙發上跟他好好談談。豈料剛一邁步,年柏霄突如其來地伸了只腳橫檔了一下,素葉沒料到他會有此舉動,一個沒留神腳一絆,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胳膊肘、膝蓋和胯骨都摔得生疼。
頭頂上是年柏霄惡作劇似的哈哈狂笑,甚至抱著肚子笑得快打滾了。
素葉趴在地上,抬頭看著放聲大笑的年柏霄,牙根開始癢癢了,先是見面無緣無故潑她一身咖啡,而後又是今天絆她一個跟頭,摔得她全身的零件都差點散了,看來她還真是小瞧了他對她的敵意。
於是,她在他的譏笑中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忍住膝蓋火辣辣的疼痛,微微提高了聲調,「好,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了。」話畢,一瘸一拐走出主屋。
年柏霄嗤笑,終於打發走令他情緒緊張和討厭的人,又拿過遊戲遙控器,繼續融入裡面的世界。
不知玩了多久,當他正玩到最關鍵時,眼角似乎瞄到一人的影子,可他太專注於遊戲了,也懶得去分辨什麼,於是乎,當一盆冷水夾雜著冰塊嘩啦啦地從頭倒下來時,他全身先是一顫,緊跟著發出慘絕人寰的驚叫聲,整個人像是坐在了彈簧上似的猛地彈跳了起來!
他全身被淋成了落湯雞,水珠順著他的髮絲滑落在肩膀上,地上也全都是水,冰塊砸落地亂七八糟。下一秒年柏霄反應了過來,衝著始作俑者厲聲大吼,「八婆,你瘋了?」
素葉將手裡的桶扔到了一邊,輕輕勾唇,雙臂環抱於胸前,「我突然覺得你應該更適合禮尚往來的相處方式,怎麼樣?這桶冰水能不能讓你清醒點?」
年柏霄全身發僵地站在她面前,臉色鐵青,他的休閒褲也跟頭髮似的溼噠噠貼在身上,如此一來便明顯看出他胯間的輪廓,鼓鼓的,發育得跟年柏彥一樣龐大,這點,這兄弟兩個倒是保持一致了。
素葉覺得自己的眼睛瞄錯了位置,趕忙拉回目光,而年柏霄光顧著憤怒了,壓根沒在意她的眼神究竟往哪個地方走神了,衝著她撲過來,像是一頭年輕力壯的狼,衝她伸出利爪,喉嚨裡發出一聲怒吼——
「我掐死你!」
他的速度挺快,待素葉反應過來時他的雙手已經卡在了她的脖子上,力道不小,足以見得他內心的憤怒,素葉一時間窒息,臉因缺氧憋得通紅,雙手也下意識有了反抗動作,緊跟著抬手這麼一反抓,死死扣住年柏霄的內關穴,一用力,就聽他痛得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