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個精油澡,總算覺得洗去了身上的晦氣,這才裹著浴巾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輪番換了一圈始終沒能將心思定下來,想了想翻出手機,一看方知忘充電了,便將身子蹭到座機旁,拿起話筒的時候來回翻了下,這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竟都是年柏彥的私人號碼。
徵楞了好半天,心中隱隱浮著一絲預感。
一兩分鐘後她打通了許桐的手機,那邊接起時,有男人或低笑交談或大笑提杯的聲音,不難想象她是在年柏彥身邊應酬,沒一會兒,聲音消失了,應該是出了包廂。
許桐對素葉的來電略感奇怪。
素葉開門見山問了句,「我有沒有耽誤他的行程安排?」
許桐在那邊稍稍沉默了會兒,素葉便補上了句,「他臨走時跟我說,會過了十一才回來。」
「是年總知道你被警方帶走,才臨時決定回京,原本今晚的應酬是要安排在外地的。」許桐見她都開門見山了,也便不再掖著藏著。
果然是這樣。
素葉聽了心裡直著急,又開始心疼他了,「他怎麼知道我被警方帶走了?」
「年總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從座機到手機都找不到你,我想他是著急了。」許桐輕聲道,「具體怎麼知道的我也不大清楚,只是隱約聽到好像是年夫人的聲音,說葉夫人向警方提到了你,我想,應該就是通過年夫人才知道你的下落。」
素葉討厭聽到年夫人這三個字,倒不如說葉玉來得痛快。
「你也別內疚,還有年總的弟弟都一併進了警局,我想年總不得不提早回來。」許桐善解人意地安慰了句。
素葉知道,有些事說起來輕鬆,但想到他風塵僕僕地從外地趕回來的樣子,心裡就不那麼輕鬆了。
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他喝酒了嗎?」
「喝了,今晚飯桌上的人都挺重要的。」許桐語氣略感無奈。
她的心像是紮了一下似的疼,咬咬唇,「那……多幫他備點解酒茶吧。」
「我會的。」
掛了電話後,素葉緊緊攥起手機,她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它沒電了。
0`0`小`說
做我年柏彥的妻子
應酬,吃吃喝喝到了十一點多才散。
年柏彥喝了不少酒,上了車後,整個人倚靠在車座上,閉著眼,臉色略顯蒼白。
許桐是最後一個上車的,擔憂道,「年總,我還是買些解酒茶給您吧,您先醒醒酒再回家。」
年柏彥始終閉目,隔了一兩分鐘才說了句,不用。他的嗓音聽上去沉重渾濁,醉意已經很明顯了。
許桐見狀只好依著他,又叮囑司機先不要開車。
月光透過後車窗,將年柏彥的那張臉刻畫如此地清晰,每一個線條鮮亮深邃。他坐在那兒,羊絨外套隨意搭放在車座一旁,西裝釦子是敞開的,顯得慵懶性感。
良久後,他睜眼,掃了一眼窗外。
「怎麼還不開車?」他抬手扯了扯領帶,眼角眉梢也噙著醉意。
許桐轉過身,輕聲問道,「您是回四合院還是回休息室?」
年柏彥沉默。
幽暗中,他的眼忽明忽暗,像是霧氣籠罩海面的燈塔,令人覺得似近似遠無法琢磨,好半天后,他抬腕看了一眼時間,若有所思。
許桐始終耐著性子等他的決定。
「許桐。」年柏彥沉沉開口,在深邃的夜晚聽上去撩人磁性,「太晚了你直接回家。」
「那您……」上司醉著的,她做助理的怎麼能夠放心離開?
年柏彥重新閉上眼,眉心卻略有遲疑,幾秒鐘後他做出決定,「回三里屯。」
許桐聞言大吃一驚,看著年柏彥,內心如驚濤駭浪。她明白年柏彥今晚是想到素葉那兒,三里屯是素葉家的位置,年柏彥不是沒在那過夜過,但要麼是他親自驅車過去,要麼是她送他過去。回京後,他和素葉不再像之前在南非時能夠朝夕相處,為的就是避開不必要的口舌之爭。
但今晚,醉酒的年柏彥公然決定要去素葉家,卻是要司機送他過去,這著實令許桐心有餘悸。開車的是公司僱傭的司機,年柏彥如此,是想要公開還是,只是因為喝醉了?
她無法揣測年柏彥具體在想些什麼,也許對他來說,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過得太累了,便跟司機交代了一聲,臨走之前又叮囑了司機一句,要他明早五點鐘左右再去小區接年柏彥。
她知道每一次年柏彥去素葉那,第二天離開得都挺早,他是不想讓周圍鄰居對素葉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