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總算把紀東巖打發走了,素葉將婚紗換下來後回到了辦公室,看著滿滿一桌子的卷宗直髮呆,這個年柏彥不會真這麼狠心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下班點了,她龐大的工作量還沒有減少太多,想了想直接打了通電話給許桐,許桐很快接了。
「年總不會是來真格的吧?真要兩個月的心理評估報告?」她著實不想熬通宵工作。
許桐在那邊也挺為難的,「恐怕是這樣,年總不會拿工作開玩笑。」
素葉一臉沮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只覺得頭頂上烏泱烏泱都全都是烏鴉飛過,有種不見天日的悲涼感,她的週末啊……
正悲催間,桌上的電話又響了,接起,還是許桐的聲音,素葉急切問道,「是不是他改變主意了?」
許桐那邊默了下,輕聲道,「是年總吩咐,要你來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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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這麼美
難得的大週五,翹首期盼的日子,素葉當然不想在加班的孤風淒雨中度過,所以許桐的這通電話令她看到了希望。
或許,她可以到年柏彥的辦公室裡撒個嬌耍個賴放寬幾日給她?
因為再過五分鐘就到了下班時間,只要五分鐘一過,就不是上班時間,她衝著他撒嬌那完全就是私人行為了。
但如果,他叫她去辦公室就是為了叱責她今天的行為呢?
素葉盯著電腦螢幕,腦漿子都快甩飛了,在想著年柏彥叫她去辦公室的種種可能性,每一種都離不開他那張冰冷嚴肅的臉,想到這兒,她就全身發寒。
所以,不管是處於哪種目的,她總要等到五分鐘一過。
只要是下班時間,他再訓斥她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素葉打定了主意,這也是被年柏彥逼得,不得不想出這麼個狗血辦法。
分秒如磨。
五分鐘,素葉從來不知道五分鐘也會如此難熬。
她撇開眼不去盯著牆上的時間,如此,希望時間能快點過去。
可很快地,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刺耳地劃破了室內的安靜。
素葉被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嚇了一跳,馬上抓起話筒,剛「喂」了一聲,就聽電話那頭是男人微慍的嗓音,「怎麼還在位置上?來我辦公室。」
「哦哦。」素葉肝顫兒地放下話筒,心裡卻一陣哀嚎,完了完了,看這架勢八成是要為難她了。
她不是怕他生氣,只怕他會不悅之下又扣她的錢。
年柏彥這個周扒皮才不會因為兩人的關係而對她手軟,就像之前辭職時財務部結算工資,她算了一下,那個該死的男人還真給她扣錢了。
素葉又瞄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分鐘到六點。
那麼……
她可以慢吞吞起身,慢吞吞地朝他辦公室方向走。
兩分鐘,很快的。
素葉打定了主意便也這麼做了,像烏龜似的,一切速度全都放慢。
辦公室外,不成想看到了正準備下班的許桐,驚駭之餘素葉上前一把揪住她,「你要下班了?」
許桐看了一眼辦公室,將素葉拉到一邊壓低了嗓音,「難得今天年總仁慈放我早走。」
一聽這話,素葉的頭髮絲都豎起來了,完了完了,年柏彥對許桐仁慈,對她就未必和顏悅色了,他都把親信打發走了,八成是想好好教訓她一頓,早知道就不幫忙試什麼婚紗了,其實也不怪年柏彥生氣,上班時間這麼做的確不好。
許桐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衝裡面努努嘴,「快進去吧。」
素葉絕望地盯著許桐離去的背影,一直盯到她進了電梯。
在辦公室門外徘徊了挺長時間,她才終於鼓足勇氣敲了敲門,裡面傳出男人溫涼的聲音,進。
深吸了一口氣,素葉才推門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落地窗外大片的夜色,萬丈霓虹活躍了秋夜的顏色。
巨幕鋼化玻璃,外面是堵得水洩不通的長安街和紛沓的車影,裡面安靜得呼吸都能聽得到。
年柏彥正在處理檔案,今天的他穿的是黑色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連同他的領口、袖口的扣子都系得瓷實,原本就嚴肅的他,配上黑色襯衫顯得更令人不敢造次。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也是菸灰色的配搭。
看這個顏色,心情就不美麗了。
見她進來了,他抬眼瞟了一下,看似隨意的一眼,卻令素葉心頭劃過不祥預感。
年柏彥又將目光落迴檔案上,看到最後一頁時大筆一揮簽上了名字。
素葉見狀,心裡的警覺倏然提升,以為他要開口說話了,卻見他又拿起另份檔案,翻開,檢視。
她不解了。
這架勢是讓她坐還是不坐?
悄悄挑眼看了一下時間,六點零五分,已經過了下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