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擺手,「我有錢,不用你的卡。」
年柏彥卻拉過她,將卡塞進她手裡,低低命令,「拿著。」
「我真的——」
「聽話。」他的態度強制。
她只好接下來。
「想買什麼買什麼,中午吃點好的,別為了逛街隨便對付一口。」他輕聲叮囑。
「知道了。」素葉點頭。
送年柏彥離開後,素葉整個人如同脫骨的小動物,全身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地看著手中的白金卡,久久地……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有了知覺,將卡放到一邊,雙腿蜷起,雙臂環抱,尖細的下巴抵在膝蓋上。
連她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騙了年柏彥,騙得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兒。
沒有所謂的逛街,也沒有什麼與林要要的約定。
其實素葉很想陪他去公司,他也是孤獨的吧,所以在有了兩人相伴後才害怕孤獨,才會要她相陪。她喜歡看年柏彥工作時的樣子,沉思時、蹙眉時、做決定時、說話時,每一個舉手投足她都喜歡,哪怕只是靜靜地待在一旁,看他處理檔案時的樣子都是種滿足和享受。
可她進了浴室,當熱氣氤氳時,她的心開始猶豫了。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就算她跟著他去公司,舅媽的那通催命電話還是一樣會打過來。
更重要的是,對方是蔣彬。
消失了多年又重新出現的名字,意外地成了她的相親物件,光是這點就折磨得她無法平靜。
不是她還眷戀以往的日子,亦不是她有多思念這個人,很多疑團都像是霧一樣繞在她的腦子裡久久不能清晰,不論她怎麼試圖捋順都無濟於事。
當花灑淋溼了她的頭髮,當水流急速在她肌膚間油走時,身體上的感知也在拼命呼喊著她,要她去看一眼。
看看那個人是不是蔣彬。
她發誓她只想去看一下,只想解決心中的疑惑,不是想起相親,也不是想去追述過往。
可年柏彥走了後,她又深深地無力。
為這種欺騙而無力。
為即將要見到的人而無力。
原因很簡單,因為到了現在,素葉都沒想起他的具體樣子。
只有感覺,很強烈的感覺。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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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工體漫咖啡。
慵懶的室內裝修風格最適合這樣的週末,窗外或或晴都不關事,點一杯咖啡,趴在原色寬大的木桌上任由思維發散,也是一件樂事。
素葉不少來這裡,因為離家近,有時候也會約林要要來這兒喝咖啡或用午餐,她喜歡這裡的環境,也喜歡這裡咖啡的味道,甜甜的,濃郁的,有種置身小鎮的慵懶。
但今天,素葉遲遲地在門口站了很久,雙腳像是釘住了似的挪不開步。
一直到了咖啡店門口她也在遲疑。
進去,還是不進去。
毋庸置疑,那個相親物件就在裡面,舅媽說他從沒有遲到的習慣,只要她開門進去,就能見到蔣彬,一切的謎團便有可能迎刃而解。
但是,她總覺得這麼做又有點對不起年柏彥。
他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她相親,而且物件還是蔣彬,一旦被他知道了這件事……
手機始終在兜裡揣著,被她攥得緊緊的。
稜角鉻疼了掌心。
素葉近乎要拿出手機跟舅媽說,她沒有時間,不去相親了。
正準備這麼做的時候,咖啡店門在下一秒被推開了,是店內的服務生,熱情洋溢地招呼她入內。因為她常來,所以服務生們都臉熟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素葉攥了攥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後又鬆開了緊攥手機的手指,硬著頭皮走進了室內。
一如既往的香醇咖啡氣。
如絲如縷縈繞偌大的空間。
樓上是吸菸區,樓下是無煙區。
舅媽說那個人不抽菸,所以她的重點放在了一層。
詢問了服務生是不是有位蔣先生在,服務生笑著點頭,說那位先生早就來了,桌子上放紫色小熊的那位就是了,靠窗而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