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其實真的就是人云亦云,但……」管家吞吞吐吐。
「二小姐,葉家真的鬧鬼,您還是別摻和進來了。」站在管家身邊的一名下人突然開了口,神秘兮兮的。「先是大太太,然後又是二老爺,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所以二小姐,您千萬別招惹鬼神啊。」
素葉將目光移到這人臉上,大腦在拼命搜尋此人的相關資訊。
這人叫賈慶生,今年26歲,高中畢業,在葉家工作多年了,未婚,兩年前原本打算辭職,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又打消了辭職的念頭,所以就一直待在葉家工作。大家都叫他小賈,給他一致的評價就是膽子雖小但很勤快,吃苦耐勞,待人隨和親切。
上次警察問話時,就是他對警方說看見她進了廚房,但她對他沒有太大印象,這兩天查資料才將名字和人對上號。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瘦瘦弱弱的,眉眼間還透著拘謹和害怕,也不像是有什麼鬼心思的人,於是便放輕了聲音,「你怎麼那麼肯定葉家鬧鬼?」
還沒等小賈回答,管家便道,「就是這孩子說看見鬼的,所以葉家下人們才傳得沸沸揚揚。」
素葉倍感奇怪,看向小賈,「你親眼見到的?」
小賈耷拉著腦袋,點點頭。
素葉更匪夷所思,便詢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小賈戰戰兢兢說了他的所見所聞,原來有一晚輪到他夜班,要到院子裡檢查地燈是否都亮,當他檢查無誤時,經過了花園,豈料突然起了風,很涼,他打了個哆嗦,緊跟著就看到了一個紅影子若隱若現,他使勁揉了下眼睛,這才確定自己沒看錯,那影子就朝著老宅飄過去,最後貼在了樓上的一間窗子上。
小賈看得清楚,女鬼貼上的那間房就是葉鶴城的。
當時他嚇得屁滾尿流地跑開了,還摔了一跤。
說到這兒,小賈將衣袖擼起來,指著胳膊肘上的一處擦傷道,「您看,胳膊都擦傷了。」
素葉看了一眼,目光從他手指掃過時,目光稍稍怔了怔。
「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怪,以後不要瞎傳了。」她清了清嗓子,淡淡說了句。
「二小姐……」小賈哭喪著臉。
「還有你,當時天那麼黑,一定是你看走眼了,中毒一定是人為,沒什麼鬼神作怪。」素葉低聲呵斥了小賈。
五點半左右的時候警察走了。
因為葉鶴峰他們都在醫院,留在老宅的都是一屋子女人了,所有葉家上下的事就全權聽年柏彥安排。他命下人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又吩咐管家準備晚餐。
等開餐時,年柏彥才對她們幾人說道,「二叔已經脫離了危險,但還昏迷沒醒,警方也為了避免媒體的大肆渲染,所以決定不將整個老宅封鎖,除了二叔中毒的現場暫時被封鎖外,其餘的地點你們都可以正常行動,我已經吩咐下人們不準再去二叔的房間,你們也不要過去,警方已經拉上了警戒線。」
葉玉點了下頭,阮雪曼悶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素葉坐在年柏彥的對面,見他在葉家忙上忙下的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兒,尤其是看見葉玉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聽他說什麼是什麼,更覺著難受,這種感覺就好像她真成了十足的小三兒,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在忙他妻子的家事一樣。
她又像個局外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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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了?
也別怪素葉會有這種酸楚的心思,從她來葉家到現在,年柏彥連正眼都沒瞧過她,出事的是葉鶴城,他卻像丈夫一樣留守在葉玉的身邊,又像女婿似的安慰著阮雪曼,她呢?即使在電話裡,他跟她說話的聲音都溫涼疏離的。
心裡窩了一肚子的火,將氣全都撒在食物上,一叉子戳上了一塊流星肉,叉子與碟子瞬間產生了刺耳的聲響,下一秒阮雪曼不悅的聲音揚起——
「你幹什麼?這麼大人了還不懂得用餐禮儀嗎?」
素葉「啪」地一下將叉子拍在桌子上,衝著阮雪曼回擊,「怎麼著,你現在還有心思來教我餐桌上的禮儀嗎?」
「你、你這個掃把星,就是你給葉家帶來厄運的!」
「我如果是掃把星,早十年前就方死你了!」一怒之下,素葉口不遮攔。
「夠了。」是對面桌低沉溫涼的嗓音,平靜,卻嚴肅權威。
所有人都閉了嘴。
管家趕忙將一副新叉子遞給素葉,不聲不響地收走了她之前用過的。
「葉葉,你今晚留在葉家睡。」年柏彥又不鹹不淡地甩過來一句話,聲調不高,卻不容人反駁。
素葉愣了。
不但是她,就連阮雪曼和葉玉也愣了。
「吃飯。」年柏彥又淡淡命令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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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又被管家安排在上次住的房間。
房間裡是乾淨的檸檬味,在這樣一個深秋,呼吸進來倒也覺得舒暢,管家又命下人們更換了床單被罩,不過在素葉眼裡換與不換都沒什麼區別,只是從一床白色換成了另一床的白色,與主房不同,客房所有的床單被褥全都是白色的,床單被罩全都是國內五星級酒店床上的標準。
所以,在這裡素葉找不到回家的感覺,她也不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