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用叮囑嗎?你是負責收題紙的,題紙有多重要你不清楚嗎?為什麼讓你收題紙不讓其他人收?那就是信得過你才讓你親手代勞的!你長沒長腦子?有些話還用得著我說的那麼明白嗎?自己不會動腦子想想?」素葉霹靂啪啦痛罵了她一頓。
兩人的爭吵聲驚動了不少下人,也招來了阮雪曼,她一進屋就嚇得哇哇大叫,指著地上一堆的廢紙,「這、這是怎麼回事兒?題紙呢?題紙呢?」
素葉吊著眼兒盯著阮雪曼,「成一堆灰兒了,拜你女兒所賜。」
「素葉,你別含血噴人!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葉玉馬上澄清自己的無辜,怒視著她,「你當我是變戲法兒的呢?剛剛你也看到了,是它自己著火的!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讓它自己燃燒吧?」
素葉沒回話,蹲下身仔細檢視廢紙,撥了撥灰燼,捻了捻手指。
「是鬼……一定是鬼……」人群中,突然有小小的聲音傳出來,嗓音哆哆嗦嗦的。
「別胡說!」是管家冷喝的聲音。
「我沒胡說,一定是鬼,要不然怎麼會這樣……」
素葉抬眼看過去,是小賈,瘦瘦小小的站在那兒,雙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灰燼,臉色慘白,雙手不停地搓動。
她起身,皺緊了眉頭,冷哼一聲,「我還真不信了,如果真是鬼的話,它有本事就出來!」
全屋子裡的人都跟著她的話哆嗦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又緊張地看了看四周。
阮雪曼有點膽怯了,舔了舔唇,「素、素葉……說不準真的是鬼。」她是親眼見到鬼的,哪有題紙會無緣無故自己燃燒的?怕真的是得罪了鬼怪前來報復了。
葉玉一聽母親這麼說,也緊張地嚥了下口水,嚇得臉上失去了血色。
素葉緊緊抿著唇,微微眯了下眼,「除非是我親眼見到,否則,就一定是人為,我非查出來不可!」話畢,穿過人群走出了書房。
房間裡,人人自危。
素葉拐進了走廊的盡頭,不動聲色地撥了一通電話,待對方接通後,她壓低了嗓音,近乎耳語說了句,「今晚,就會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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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蔓延。
整座城市又染了霓虹,車影紛沓,夜生活拉開了帷幕。
丁司承將要要帶到了自己的住所,待她在沙發上坐好後,拿過醫藥箱,蹲身下來打算給她擦藥。
林要要趕忙阻止。
他卻堅持,她只好看著他輕輕脫掉她的鞋子,然後塗上扭傷的藥水。
「會有點疼,忍著點。」丁司承稍稍用力為她揉腳。
她點頭,強忍著疼。
良久後,待差不多了,她便主動給他處理了臉上的傷口,塗了點雙氧水之類的,塗抹的過程,丁司承一瞬不瞬地凝著她。
她見狀後斂下眼,將手中的雙氧水擰好,輕輕放到一邊。
丁司承拉過了她的手。
她輕輕一顫。
「對不起要要……」他低喃。
林要要抽回手,輕輕搖頭。
「跟你說抱歉是我最由衷的話,其實今天找你,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丁司承放輕了聲音。
她抬眼看著他。
丁司承又重新拉過她的手,溫柔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林要要倏然瞪大了雙眼。
「我知道我沒資格再這麼請求你,但是要要,我以為我對你沒感覺了,我以為跟你分手我就能灑脫了,但是不行……」丁司承眼底痛苦,「當我看見你割腕住院時我心如刀絞,當我看見你不快樂時我也跟著悲傷難過,我沒有辦法忘記我們之前一起走過的日子,要要,再給我一次愛護你的機會,請你相信我。」
林要要的呼吸急促,良久後搖頭,「不……你只是想要補償……」
「不是。」丁司承很肯定地說,「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你在我身邊了,始終覺得你不會離開我,所以我才肆無忌憚和毫不在乎,但是這幾天我很痛苦,要要,你不開心我也很不開心,我擔心你的身體,擔心你的狀況,擔心你的一切一切。」
林要要的手指顫抖。
「你不愛我了嗎?我不相信你對我已經沒感覺了。」他的眼眶有些溼潤。
她的唇也微顫,眼神慌亂。
「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丁司承說著從衣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禮盒,輕輕開啟,當著她的面兒緩緩單膝跪地,「要要,嫁給我吧。」
林要要愕然張口,猛地捂住了嘴巴。
盒子裡,是一枚閃耀的鑽石戒指,璀璨得刺眼。
他始終舉著戒指,誠摯地看著她,「我不能沒有你,要要,嫁給我。」
林要要的眼眶很快就紅了,淚意凝固了眼眶,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