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偏頭,目光對上他的另一側褲兜。
裡面鼓鼓的。
年柏霄順著她的目光低頭,臉色略感尷尬,伸手壓住凸出的位置。素葉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尷尬,見他竟然漲紅了臉,心裡一咯噔,老天,不會是他的……
不過怎麼看都不像啊,他總不能發育地那麼誇張吧?
年柏霄不知道她想什麼,好半天才將褲兜裡的東西掏出來,見狀,素葉終於鬆了口氣,原來剛剛不是她會錯意,他就是有東西在裡面。等他將東西扔到茶几上後她才看清楚,也是一瓶藥水,雲南白藥。
拿到手裡,想了想,素葉突然明白他漲紅臉的原因了,抿唇一笑,「這是你買給我的?」
年柏霄彆彆扭扭,「還不想你死那麼快。」
「哦。」素葉憋著笑,藥水拿在手中拋了兩下,「謝啦啊,託你的福,我會長命百歲。」
年柏霄瞪了她一眼。
良久後,又突然說了句,「別高興太早,我哥不會娶你,雖然他離婚,假結婚。」
這句話說得不完整,實際的意思應該是:別高興得太早,雖然我哥是假結婚,但他不會娶你。
素葉聽懂了他的意思,心口不知怎的就略微疼了一下,她知道他一想喜歡用這種話來刺激她,但不得不說,這句話聽著令她很不舒服。
而這時小雅也端著飲品和水果進客廳,順耳聽到了年柏霄的這句話,雖說他說得不是很完整,但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就見小雅將咖啡放在茶几上時驚愕地看了一眼素葉,那眼神里盡是不可置信。
素葉自然讀得懂小雅的眼神,小雅來家第一天就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她,怕是她萬萬沒想到心目中的素醫生原來是給別人當第三者的,而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主人,原來是有家室的男人。
「今天家裡有客人在,多炒一個菜吧。」素葉不可能去跟她解釋什麼,輕嘆一口氣後吩咐道。
小雅眼神複雜地看了素葉一眼後點點頭,悶著頭進了廚房。
「我不吃,在你家。」年柏霄翹起了二郎腿。
素葉喝了口果汁,放下後淡淡說了句,「年柏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回國幹什麼。」
正晃著腳尖的年柏霄倏然停住動作,目光充滿警覺。
「你喜歡賽車是不是?聽說明年初有一場方程式要開始了。」素葉勾唇。
年柏霄的目光滲透了一點涼。
「你很想參加?」素葉笑盈盈對上了他的眼。
年柏霄的神情漸漸陰霾,良久後陡然起身,「我的事,不要你操心!」話畢,竟氣呼呼離開了。
關門聲近乎震塌整座大樓。
素葉沒阻止他離開,只是笑了笑,從他的反應不難看出,她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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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桐站在三號航站樓的接機口,看著不停翻滾的航班到港訊息,有那麼一刻是希望飛機誤點或發生點什麼意外返航了。
但,盛天偉搭乘的航班準點抵達北京國際機場。
深吸了一口氣,待閘口有人出來時,她舉高了手中的牌子。
其實,舉不舉牌子都一樣,她又不是沒見過盛天偉。
思緒漸漸飛散,匯聚在第一次見到盛天偉的時候。
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她陪著年柏彥去國外參加一個珠寶展,當時正好也趕上盛天偉去談能源合作的專案,兩人便抽空聚了一下。盛天偉是典型的北方漢子,豪爽、愛喝酒,硬是拉著年柏彥不醉不歸,結果年柏彥不緊不慢地喝,盛天偉倒是實在,整杯整杯地喝,最後,他醉得不輕。
當時年柏彥也喝了酒沒法兒開車,許桐只好代勞。
盛天偉跟年柏彥的個頭差不多,身強力壯的,許桐簡直累得半死才將他拖回酒店。他是年柏彥的朋友,許桐也不能不管不問,便詢問他頭疼不疼,需不需要解酒茶之類的。
豈料他看著她,陰陽怪氣地笑道,「我需要特殊服務,小許,你行嗎?」
許桐不會單純地聽不出他的意思,愣了好半天,下一秒嚇跑了。
從那天起,她一聽到盛天偉的名字就精神緊張,年柏彥今年的內蒙之行她也是儘量避開盛天偉,特意等到珠寶展的時候才趕來。
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許桐嘆了口氣,正要抬眼,頭頂揚起笑聲,「小許,我沒那麼不好認吧?」
熟悉的嗓音著實嚇了許桐一跳,條件反射地抬頭,正好與盛天偉含笑的雙眼相撞,她的心咯噔一下,腦海中一下子又竄過去年酒店發生的事,嚥了下口水,竟緊張地一句話說不出來。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盛天偉湊近她。
許桐嚇得後退了一步。
這著實逗笑了盛天偉,眾目睽睽之下爽朗大笑了起來。
許桐看著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一時間覺得不好意思,放下牌子,輕聲說了句,「盛總,年總有個會要開來不了,我送您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