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的也太不要臉了,明知道男的有老婆還搞在一起,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麼教育她的!」
氣得素葉恨不得衝上前理論。
「別自己找氣受,快到停車場了。」年柏彥伸手壓了壓她的頭。
她縮頭的瞬間,眼角瞄見有個大媽說到憤恨之際竟朝著這邊扔出個雞蛋,她大驚,還沒等反應過來,雞蛋就砸在了年柏彥的後背上。
「柏彥……」她驚呼。
「沒事兒。」年柏彥摟緊她快走了幾步,終於到了車子前,一用力撥開了幾名還粘著他的記者,將車門一拉,命令,「上車。」
素葉趕忙鑽進了車子裡,也順便的,看到年柏彥擋在車門前的瞬間,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向他,有雞蛋,也有白菜葉子,還有圓滾滾的土豆。
如果不是他為她擋在車門前,這些東西會一股腦砸她身上。
車門一關,年柏彥快速繞到了駕駛位,離開的瞬間,有枚雞蛋「啪」地砸在了車玻璃上。
年柏彥微微眯眼,緊抿著唇,二話沒說踩下油門。
誰都別想把她帶走
車子開出了危險地帶,年柏彥方向盤一打,車子順勢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停車,熄了火。
打從上車到現在,素葉的心情就沒沉定下來,腦子還丟在了小區院內,不停地重複接收著雞蛋、白菜和土豆砸向年柏彥後背的畫面,那些記者們手中的相機成了殺人的工具,讓她知道,原來,記者們的鏡頭不是用來撲捉正義的。
素葉牙根直癢癢。
土豆!
該死的,她又想起年柏彥在廚房裡說過的那句話:浪費是可恥的行為!她再口重,也自認為沒有小區裡的那些個大爺大媽們吃得鹽多,怎麼連她都懂得的道理他們活到老了還不懂呢?那個土豆的體積大小她目測了一下,足是一頓清炒的量,當然,如果加點青椒,可以拼到一盤半。
正氣憤,就聽年柏彥淡淡開口,「紙巾拿給我。」
素葉這才反應過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按開了主物箱,拿出紙巾,主動替他擦拭了襯衫上的汙漬,憤恨道,「我真恨不得馬上掉頭回去跟他們吵個痛快。」
「不需要跟兩種人浪費時間。」年柏彥抬手鬆開了領帶,抽出,捲起扔到了後車座上,「一種是被利用的,一種是看熱鬧沒事找事的。」
「我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麼閒的業主。」素葉又連續抽出幾張紙巾,使勁蹭他的襯衫一角,咬牙切齒。
年柏彥則冷靜地回答,「他們只是很不幸地滿足了前後兩個條件,所以你就算跟他們置氣也無濟於事。」
素葉頓了動作,「你懷疑是誰?」
年柏彥默了會兒,眸底深處不經意暗光掠過,很快,如飛燕輕輕躍過平靜的水面惹起了微不可見的漣漪。稍後他微勾了唇,看著她,「看樣子,你已經排除阮雪曼的嫌疑了。」
素葉攥了攥手裡的紙巾,良久後嘆了口氣,將髒掉的紙巾裝進了小袋子裡。
「說實話,我特別希望這次的事是她做的,這樣我真就有理由跟她大打一架,事後冷靜下來我也想過,阮雪曼都承認了串通小雅拿了鑰匙這件事,就沒必要隱瞞豔照的事了吧?」
年柏彥若有所思,「也許,事情看上去沒表面那麼簡單。」
「你的意思是?」
年柏彥看著她,淡淡一笑,伸手,「紙巾給我。」
嗯?
素葉愣了數秒,乖乖交出紙巾。
他接過,卻車門一開下了車。
這邊還等著他給出答案的素葉木漲漲得看著他走到車玻璃前,用紙巾將上面的汙漬擦了乾淨。
眨巴了兩下眼,素葉下一秒推門也下了車,「話還沒說完呢。」
「說什麼?」年柏彥倒是不解了。
陰涼的冬風吹過,素葉裹緊了衣服走到他跟前,「你剛剛說事情沒那麼簡單,然後呢?」
「沒了。」年柏彥將髒了的紙巾攥了一團,輕描淡寫。
「啊?」這男人什麼邏輯?
「趕緊上車,太冷了。」年柏彥推了她一下,「已經跟你說過,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別那麼多好奇心。」
「可照片的女主人公是我。」她試著奪回主動權。
年柏彥看了她一眼,見她凍得嘴唇泛白,乾脆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命令,「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