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吧?」醫生停下動作,「得,你先抽個血查個孕酮情況再說。」
「我不可能懷孕,哪有那麼巧?醫生,給我開單子吧。」
醫生堅決不同意,二話沒說打發她先去查血了。
等待結果時,素葉又回答了骨科,因為全院系統聯網的關係,醫生這邊就可以直接得到結果。
十幾分鍾後,驗血的結果傳到了骨科辦公室。
素葉拄著下巴等著醫生給她開ct的單子,壓根沒多瞧驗血結果一眼,因為她心知肚明,一來她的月經會經常性不準時,二來他們每次都會做預防措施。
醫生看了結果一眼,開口了。
豈料,告訴素葉的結果卻是,「素女士,ct你不能做,因為你懷孕了。」
如何報告這件事
蔣斌因為臨時有事,回到市區後無法跟紀東巖一起將素葉送回家。快到四合院的時候,早早的就接到通知的年柏宵就敞開了大門,方便令紀東巖的車子長驅而入。
紀東巖將素葉一路抱進了臥室,年柏宵盯著素葉那隻被紗布包裹著的腳,心裡多少不是滋味。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麻煩?」他語氣不悅地說了句。
素葉沒說話。
紀東巖的心思全都放在素葉身上,也沒理會年柏宵的話,待她在床上坐好後他才道,「還是我聯絡骨科專家幫你看一下吧,我始終懷疑那家醫院的大夫不行,咱們至少得做個什麼光片什麼ct之類的吧?」
素葉輕輕搖頭,「醫生說我就是皮外傷,頂大了天兒就是肌肉和皮膚組織受損,骨頭什麼的都沒事,放心吧。」
紀東巖還是不放心,但素葉始終堅持,他也就作罷了。
年柏宵送紀東巖出門後,臥室沉浸在巨大的安靜之中。
素葉亦靜靜地倚靠在床頭,腦子卻不曾安靜過,像是過火車似的轟隆隆得直響,從醫院出來到回了四合院,她的心情就未平靜過。
她沒告訴紀東巖和蔣斌懷孕的事。
因為,直到現在她都覺得不可能,這件事發生得很突然,突然到她一時間無法接受現實。
良久後,素葉才有了反應,手放在了小腹的位置,低頭瞅著,愕然的情緒還是未能從眼眸裡消散。
她懷孕了?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就在她的肚子里正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如同種子在泥土中悄然地生了根發了芽是嗎?
素葉緊張地嚥了下口水,手指微微顫抖了。
她懷上了年柏彥的孩子?
心臟開始忍不住狂跳,心底深處那股子莫名的情緒開始炸開,很複雜的情緒,似緊張又似驚喜,似手足無措又似彷徨。
她從未做過媽媽,也從未想過自己大肚便便是什麼樣子。說實話,她早就習慣了她和年柏彥兩個人生活的日子,想象不出有個孩子後,未來的畫面會是怎樣的。
素葉輕輕咬著唇,手心下面是依舊平坦的小腹,她還感覺不到孩子的任何訊息。
這個孩子,究竟是什麼時候懷上的?
她開始冥思苦想。
思維,終於在某個午夜突然停住了。
素葉終於想到了根源。
沒錯,就是那一次年柏彥醉了酒,那晚的他一改平日對她的縱容,許是他真的喝醉了,才不管不顧她的哀求,將他的精華留在了她的體內。
素葉也只能想到那一次。
因為之後,他就沒再這麼做過。
素葉稍稍調整了下坐姿。
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奇怪極了。
她不知道改如何形容心底的這種感覺,總之到了最後,她的嘴角開始忍不住上揚。
想起年柏彥曾經不止一次問她是不是懷孕了,他應該是喜歡孩子的吧?
而她的體內,此時此刻正孕育了他的孩子,他的骨肉,如果他知道了這個訊息,是不是會很高興?
素葉想到這兒,嗓子眼都跟著心臟突突直跳。
雙手開始有點侷促而緊張得互搓,她要怎麼跟年柏彥說呢?
第一句話要說什麼?
還是平鋪直敘地告訴他:嗨柏彥,我懷了你的孩子……
正措詞間,年柏宵敲了兩聲門進來。
見素葉呆愣坐在床上後,他嘆了口氣,雙手插兜走上前,臉上略有別扭,「疼傻了吧?」
素葉的注意力這才從孩子轉移到年柏宵身上。
「你這個形容詞用得怪。」她又嫌仰著頭看他很累,乾脆指了指床邊,「你能坐下來說話嗎?沒事跟你大哥似的長得那麼高,脖子都快斷了。」
「不說好話。」年柏宵又恢復了蹩腳的中文對話,倒是乖乖聽話地在床邊坐下,盯著她的腳,眼神有了明顯的歉意。
「紀說了,因為我的事,你受傷才。」
素葉這才明白這小子內疚的原因,笑了笑,瀟灑道,「小子,別那麼自作多情,我可沒說去攀巖是為了你。」
年柏宵挑眉,不悅地看著她。
「不過啊,人不服老真不行,擱我以前,比那陡峭的山峰都不會受傷。」素葉嘆了口氣。
「胡說,你年輕還。」年柏宵大聲說了句。
素葉笑了。
年柏宵彆彆扭扭地指了她的腳,「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