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瞬間怔住。
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從她的思念中走出來的似的,一件藍灰色高領毛衫,菸灰色西裝長褲,很隨意地搭配了一條男士黑色圍巾,手臂搭著與圍巾同色的長款羊毛大衣。手裡除了公事包外還拎著幾個禮盒似的東西。
他看上去風塵僕僕,眉梢還帶著疲倦。
卻在見到素葉後唇角揚起了笑,那笑和煦如春,蔓延了他的眼角眉梢,也燃亮了他深邃的眼眸,墨黑色的瞳仁炸開如煙花般的光亮。
然後,他大踏步地朝她走過來,腳步帶風,將大衣、公事包和手裡的東西往茶几上一放後,二話沒說就將素葉抱了起來。
素葉還沒等反應過來時,雙腳就騰空了,被年柏彥緊緊地抱起這才有了反應,也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年柏彥看上去很興奮,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爽朗的笑聲和她的嬌笑揉在了一起,響徹了整個客廳。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的年柏宵,心裡多少不是滋味,嘴巴里感覺有點苦澀。
他不得不承認,當大哥快步走向素葉,將她高高抱起在原地愉悅地轉圈時,這一幕有多美,如童話故事中的畫面,上演著高大英俊的王子與美麗公主重逢的橋段。
兩人的歡笑聲多少讓年柏宵落寞,突然地,他開口道,「她腳上有傷。」
一句話成功地打破了唯美的畫面。
年柏彥微怔,將她放下,這才注意到她有一隻腳是纏著白紗布的。
嘴角揚笑的弧度隱去,眉頭一蹙時成了嚴苛,「怎麼回事兒?」
素葉搶先回答,「就是不小心擦傷了,醫生說沒傷到骨頭,不信,你問柏宵。」話畢她轉頭看向年柏宵,給了他個警告眼神。
年柏彥抬眼看著年柏宵,語氣雖輕,卻仍具威脅力,「擦傷?」
年柏宵張了張嘴巴,掃了素葉一眼,然後「嗯」了一聲。
年柏彥稍有遲疑。
素葉可不管那麼多,心底的興奮勁兒還沒散呢,愉悅地摟住了年柏彥的脖子,甜蜜道,「你怎麼回來了?」
她原本還想著如果再接不到他的電話,她就打過去問問他什麼意思了,沒想到年柏彥此時此刻就這麼真實地出現在她面前,能夠看到的,觸碰到的,摟得到的。
是滿滿的幸福,就好像是她吃到了梔子花香的棉糖,從嘴巴一直綿延到了心底,甜甜的香氣。
又帶著一點疼痛,她心疼於他的長途跋涉。
其實他可以一通電話,不需要直接從外地趕回來。
因為哪怕只是一通電話,聽到了他的聲音,她都會歡喜。
年柏彥被她這麼一摟,倒是多少放鬆盤問的心思,唇角的笑容再度上揚,凝著她笑道,「你說我怎麼回來了?」
素葉抿著唇不說話,卻從他深邃的瞳仁裡捕捉到了喜悅,那光亮如似火驕陽,灼亮了他的表情,弱化了他眉心之間的倦怠。
「你在電話裡最後丟了個巨大的手榴彈給我,我在那邊再也沒心思了。」他說話間,笑容始終抑制不住。
素葉看出他的喜悅,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高興嗎?」
年柏彥忍不住將她拉入懷中,薄唇貼著她的耳,「高興到瘋。」
她噗嗤一聲笑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他放開她,情不自禁又問。
素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滿臉通紅地說了句,「昨天。」
年柏彥含笑,「醫生說有多大了嗎?」
素葉眨巴了兩下眼,沒明白。
見狀,年柏彥哭笑不得,抬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提高了聲音,「我的意思是,我的孩子現在有多大了?」
突如其來的高聲調不但嚇了素葉一跳,還令正在沒滋沒味吃著薯片的年柏宵驚訝住了。
「我、我不知道啊……」
年柏彥挑眉,「不知道?」
「啊……」素葉機械性地點點頭,「昨天只是知道了,其他什麼的,我都不清楚。」
年柏彥深感無語,起身,將車鑰匙扔給年柏宵,命令道,「你來開車。」
年柏宵一愣,吃薯片的動作也停滯了下來。
年柏彥二話沒說,伸手一把將素葉抱起,「咱們馬上去醫院。」又對著年柏宵道,「路上慢點開,她懷孕了。」
「啊?」
好吃不過餃子
帶著個孕婦去醫院做檢查,無疑是場保衛戰。
素葉成了閒人,忙的是年柏彥和年柏宵兩人,尤其是年柏彥,充分發揮了一竿子插到底的精神,生怕年柏宵問錯了什麼耽誤事,凡事親力親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