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自己是幸運兒。」白冰最後補上了句,「被年柏彥盯上也許是噩夢的開始,我的噩夢就是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那麼素醫生你呢?你現在還沒察覺出來嗎?精石的大部分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你覺得他甘於只做個總經理?你怎麼知道葉家這前前後後所有發生的事不是他一手策劃的?先別急著否定我的話,因為你不得不承認,年柏彥除了是個商業奇才外,還是個深諳難懂心思難測的男人。誰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誰都不敢保準誰能猜中他的心思,就是他這樣的人,才真正叫個可怕。」
她就是個普通的女人
黃埔會,在年柏彥第一次帶素葉來這裡吃飯的包廂,獨一無二的冷暖光源配合設計,行雲流水的音樂,聲音控制得剛剛好,柔軟地捲進了耳朵,不急躁不拖沓。光線瀉下時散落了無數的光圈在精緻的餐具上,或包邊銀質或上好骨瓷,無都透著別具匠心。
最惹眼的當屬一室的花海。
那是令人迷醉的紫蓮,蔓延了房間每一處的視線,這裡的每一支紫蓮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沒有參差不齊的形狀,沒有長短不一的個頭,就連花苞盛開的大小都一模一樣,每一支都定格在最燦爛的時刻。並第一時間空運入京,長途跋涉盡顯身份的尊貴。
花影與燈影交相輝映,渲染了浪漫的氣氛。
晚七點,年柏彥準時到了包廂,那枚經由他一手打磨的鑽石戒指被他輕放在身邊最近的紫蓮叢中,看著一室的花海,他想起第一次送素葉紫蓮的情景。
那是在他從公司出來回她住所的路上,腦子裡全都是那個姓金的單膝跪地高舉玫瑰的一幕,在那個畫面中,他只能做那個無動於衷者,壓下心頭所有的不悅看著那一場荒誕的表演。
可發現,最荒誕的是自己。
在途中他破天荒地專程拐進了花店,那家花店的規模不小,他置身於花海中,看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花呆愣了很久,有太多是他叫不上名字的花,他認識的花怕是十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店主問他想要什麼花,他想了半天只說了句,特殊點的。
於是,店主就給了他一大束的紫蓮。
結果就是,當素葉抱著那束紫蓮於暗夜之中笑靨如花地與他凝視時,他覺得女人如花四個字送給素葉最好不過。素葉抱著紫蓮是那麼開心,那雙美麗的眼睛宛若夜空星子,嬌滴滴地撲到他懷中時,芳香醉人。
他深深自責了,是他平時太忙,竟忽略了女人和花不可分割的親密關係。他很少送她花,就如同他很少在她面前甜言蜜語一樣。
所以他時常在想,是不是素葉也跟其他女人一樣,都喜歡這些?
年柏彥承認自己做不來這些事,也許是他太過粗心,也許是他太過自信,可從今晚開始,他想讓他的葉葉成為天底下最獨一無二的女人。
七點十分左右,餐廳經理將備好的菜品名稱拿給年柏彥逐一過目,從前餐冷菜到主餐精品,再到餐後甜點、水果,年柏彥每一樣都看得仔細。
就這樣,一直到了七點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東風,就是素葉。
年柏彥看著時間,盯著分針一格一格地跳動,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子,他有了生平之中最強烈的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直到八點,還不見素葉的身影。
年柏彥的眉頭緊緊皺攏,一貫平靜的眉眼也染上了一絲焦急,他開始頻抬腕看時間,當機械指標不疾不徐地指到了「8」時,他拿起了手機。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的電話,對方都是無法接通。
年柏彥有了擔憂,想了想,直接往四合院打了一通電話。
響了很久,是年柏宵接的電話,聲音懶洋洋的。
「葉葉回家了嗎?」他沉著氣問了嘴。
年柏宵回了句,剛到家,進了房間裡就沒再出來過。
年柏彥聞言,臉色微微起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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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沒有開燈,室外的夜燈闖進了幽暗的臥室。
素葉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落地窗外,那片夜空上的月亮。她的身影籠罩在寂暗的光線裡,身後是同樣寂寞的小小背影。
她雙手抱著膝蓋,長髮垂落臉頰時襯得愈發青白。
年柏宵在門外咚咚咚砸門,不客氣的態度,「有什麼事?不要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