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見她太緊張了,乾脆作罷,什麼都不說,蹲在了她的對面,看著她。
半天沒動靜。
葉瀾覺得奇怪,小心謹慎地睜開了眼。
「啊——」下一秒再次驚叫,但聲音短促。
男人在她對面蹲著,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瞧。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抓我來這兒要幹什麼?我、我可警告你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抓了我也是白抓!」
她這才看清對面的男人,長得挺男人氣的,濃眉朗目的,看著不大像是個大殲大惡之人。
男人聞言這番話後笑了,開口,「我要是毒販,一聽你這話就清楚你是知道點什麼了。」
葉瀾一愣。
男人笑得爽朗,起身,「你就是素凱的女朋友吧?」
葉瀾目光裡充滿了警覺。
「我是素凱的同事。」男人見她還像是個刺蝟似的,趕緊自報家門。
葉瀾盯著他,神情遲疑。
「葉小姐,我們抓了你回來實在是迫不得已,請你放心,我們沒想要傷害你。」男人心平氣和,語氣很輕,「請你跟我來吧,是我們隊長要見你。」
葉瀾摸著牆邊站了起來,狐疑道,「隊長?什麼隊長?」她怕是圈套,始終不敢說出緝毒警這三個字。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衝著門外的方向,「放心,我們隊長就在樓上,你不是要見素凱嗎?」
葉瀾一聽這話後馬上就跟著他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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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桐敲門進來的時候,正巧看見年柏彥倚在辦公椅上,闔著雙眼睡著了。
窗外的光很淡,恰好到處地映著他在睡夢中還深鎖著的眉心,襯衫領口的扣子敞開了兩顆,領帶也鬆鬆垮垮地被扯開掛在脖子上,這樣一個年柏彥看上去很疲倦。
許桐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應該說誰都不清楚年柏彥在杭州時發生了什麼事,他從杭州回了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比以往更沉默寡言了,原本就沉默的臉一絲笑容都看不見。
他像是長在公司似的,卻將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以前他眼裡也只有工作,但最起碼他累了還進休息室裡休息,現在倒好,他似乎只有洗澡換衣服才進休息室,其餘的時間都用在如何對付紀氏股票上。
許桐無聲無息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將年柏彥隨意扔在沙發上的外套掛好,又看了看周圍弧線落地窗外的光亮,便想著把紗簾放好。
手剛碰到紗簾時,年柏彥睜了眼,手指還猛地顫抖了一下。
許桐明顯看到他剛醒時的眼是迷茫的,透著一小點的惶惶,寬闊的額頭在光線中有汗珠的折射,她猜測他是做了一個噩夢。
是誰給他帶來的噩夢許桐就不清楚了,但這樣彷徨無助的年柏彥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年柏彥睜眼後,似乎在適應眼前的光亮。
許桐上前,遲疑道,「年總?」
聲音入耳後,年柏彥這才真正恍悟過來,也意識到自己睡著了,抬手按了按發酸的額頭,頭靠在椅子上問了句,「幾點了?」
「快九點了。」許桐報了時,忍不住補上了句,「年總,您昨晚又沒到休息室裡睡?這樣不行,您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年柏彥沒理會許桐的關心,睜眼,淡淡問了句,「紀氏那邊什麼情況?」
「還沒鬆口。」許桐馬上彙報。
「繼續。」年柏彥命令了句。
許桐遲疑了一下,「年總,現在媒體那邊盯著咱們盯得還是很嚴,而且,股東那邊也有異議了……」
「無所謂。」年柏彥的狀態看上去有點糟糕,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兩下,「你只要記住,讓外界知道我們還能存活的資金鍊跟紀氏抗衡時,精石的股價才有回升的希望。」
太早與太晚
許桐點頭,「我明白了。」就目前精石這種狀況來說,只有不斷地傳出利好訊息能穩定人心,精石和紀氏在股市上的博弈看似一場無厘頭的爭鬥,但對於那些對於精石虎視眈眈,只等著千鈞一髮之際落井下石的人來說是絕佳的反擊。
緊跟著許桐又道,「年總,之前跟您說過的有關中國經濟人物評選一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電視臺那邊一直在等著您的回覆呢。」
年柏彥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點頭。
「那好,我稍後就回覆電視臺。」許桐記下。
年柏彥看上去有點無精打采,他乾脆扯下領帶扔到了辦公桌上,抬手又揉了揉太陽穴,許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