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沒料到年柏彥飯反應會這麼快,下一刻將刀子抽出來,舉著刀子再次衝向他。雷雨交加中,她憤怒得像頭獅子,緊緊攥著水果刀,怒喝,「年柏彥,你這個混蛋!」
只可惜有了防備意識的年柏彥自然不會讓她得逞,連連利落地躲閃,素葉因為有了仇恨的指使,進攻的力度更強,刀刀衝向他致命的位置。
怒火已經令她喪失了理智。
當水果刀再次從年柏彥眼前劃過時,年柏彥終於出手一下子將她持刀的手箍住。他知道依照素葉的性子絕對不會逆來順受,武力之戰在所難免,這也是他進屋之後提高警覺的原因。
只是他忘了一點,雖說素葉那點拳腳功夫在他眼裡不過就是花拳繡腿,但憤怒中的素葉爆發力還是極強的,見持刀的手被箍住,她想都不想直接咬住了年柏彥的脖子,狠狠一口下去,只聽年柏彥悶哼一聲,條件反射地將她推開。
她拿刀的手狠狠一用力在空中劃過,只覺得是碰到了實體上。
下一秒,年柏彥的襯衫袖子被劃開,胳膊被劃傷,有血洇了出來。
該死!
年柏彥發覺自己受了傷,眉頭近乎都能擰出水來,怒視著素葉,額頭上的青筋近乎凸出,傷口雖說不算太深,可她這一刀是紮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一步步朝著素葉走過來。
經過了一番折騰,素葉已經累得一點力氣都沒了,這個時候再讓她發起攻擊的可能性為零,見年柏彥離她越來越近,一時間情急,手腕一轉,乾脆將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年柏彥的腳步倏然停止。
見他止步,素葉從地上爬了起來,刀刃始終貼著自己的脖子,一步步退到了窗邊,藉著微弱的光與男人愈加沉涼的目光相對,一字一句道,「年柏彥,你再不放我走我就死給你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堂堂精石集團的總經理非法囚禁女人並活活將其逼死!」
一個月的囚困,足以令個正常人意志喪失,更足以讓個正常人變得瘋狂。更別提是素葉了,她性子原本就烈,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管著拘著,年柏彥的行為無疑是激發了她內心最強悍的叛逆。
她變得極端不奇怪,變得歇斯底里也很正常。
這個時候,她恨不得跟年柏彥一起抱著去死,也好過在這裡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她痛恨,他憑什麼要這麼做?他有什麼資格這麼做?現在是法治社會,她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年柏彥的臉近乎鐵青,盯著她,聲音岑涼,命令,「放下刀。」
話畢,再度衝著她一步步逼近。
「站住!你再上前我就一刀劃下去!」素葉不像是在開玩笑,鋒利的刀刃狠狠壓在了脖子上,陷入了瓷白色的肌膚裡。
閃電劃過時,能清楚地看見一絲殷紅的血已經染了刀刃。
她的眼裡是絕決、是痛恨、是憤怒,是大不了就一死的堅持。
「我再說最後一遍,放下刀。」年柏彥頓步,聲音沉涼得嚇人,眸底深處翻滾著隱隱的怒氣。
還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麼威脅他!
素葉緊緊攥著刀柄,後背貼在了冰冷的窗子上,她近乎都能感受到雨點砸落在玻璃上的力度。急促呼吸,嗓音冰涼,「我要離開這裡!」
黑暗中的年柏彥卻不疾不徐,「做夢。」
「那好,我就死給你看!年柏彥,我要你永遠記得是你逼死我的!」憤怒之下素葉一時頭熱。
「想死?行啊,到時候我親手把你的屍體製成骨灰送到你舅舅面前。」年柏彥咬牙切齒。
素葉的心一哆嗦。
趁著這個空擋,年柏彥突然大步衝前。
「不準上前——」素葉情急,真的一刀抹了下去。
奈何年柏彥的動作遠快於她,就在她動手的瞬間他驀地衝上前,大手有力地掐住了她的手腕,素葉只覺得手一麻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咣噹」一聲刀子落地。
「想死是吧?」年柏彥一用力將她的兩隻手緊緊扣在了她的身後,整個人冰冷的氣息壓下來時成了閻羅,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目光涼得如臘月寒冰,見她掙扎,他的大手再度用力,素葉痛得整個小臉都變了形,只覺得雙臂都快斷了。
「我真後悔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讓你的體力恢復得這麼快。」
「年柏彥,你個能拿得起放不下的王八蛋,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年柏彥卻笑了,結實的手臂一推,乾脆將她壓在了窗子上,她的臉緊緊貼著玻璃,閃電耀亮了她美麗的臉頰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