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的口吻很嚴肅,「今天我們就立個約定怎麼樣?」
喬伊的手被他攥著,只覺得他的大手十分有力量,不知怎的腦海裡就蹦出樓下那個女人的模樣,她看上去那麼蒼白,如果是被年柏彥這隻大手緊緊攥住的話,似乎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了吧?
「年哥哥,你要跟我立什麼約?」
「很簡單,你拿走這張黃頁,但前提條件是不能對紀東巖說出有關小島的任何事,包括島的位置。」年柏彥直截了當。
喬伊想了想,「你怕紀東巖找過來?」
「我只是希望能夠撮合你們兩個,你很適合他。」年柏彥又在無聲無息中奪回了話語的控制權。
然後,單純的喬伊就興奮了,「真的?我也覺得我和他挺合適。」
「所以,小島和樓下那個女人的事你絕對不能提及,否則,別怪我會很生氣。」年柏彥唇角含笑,語氣如和煦春風,可怎麼聽著都有威脅之意。
喬伊不經意打了個冷顫,可單純的孩子緊跟著就是高興,重重點頭,「年哥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好,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喬伊跟他擊掌為盟。
等船工修好船後,喬伊開始了整裝待發,她小心翼翼收好了年柏彥寫的黃頁,並信誓旦旦跟年柏彥保證說自己這一路上一定會一字不落地背下來,然後將黃頁銷燬。
年柏彥讚賞她的「毀屍滅跡」的行徑。
等快出門的時候,喬伊指著自己的這身衣服問,「這是她的衣服,紀東巖會不會認出來?」
「這套是我新買給她的,紀東巖沒見過。」
喬伊放心了。
然後又提出個要求,「年哥哥,我能裝一壺你這的咖啡嗎?那麼好喝的咖啡外面都買不到。」
「你剛剛所表現的行為可不像是好喝的樣子。」
喬伊聽了年柏彥這話後臉刷的一下紅了,想起剛才的糗態。
想她多少都是個嚐遍天下美食的人了,按理說什麼好玩的什麼好吃好喝的都不在話下了,但剛剛她吃完血燕後又忍不住嚐了杯咖啡,意外的是,咖啡的香濃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甚至忍不住大口品嚐,直到嗆了一嗓子,一口沒忍住就噴到了正在打電話叮囑船工的年柏彥身上,害得他只能放下電話後趕緊去換了身上衣。
現在一聽年柏彥的這句話喬伊更不好意思了,又連連道歉。年柏彥也不過就是隨口說了那麼一句,命陳姐把別墅新進的咖啡豆裝了兩包給了喬伊,然後,送她離開。
等喬伊的船能夠順利前行時,年柏彥才回到別墅。
客廳裡的電視還開著,剛剛被素葉扔在地毯上的抱枕已經被陳姐整整齊齊地放回原位了。年柏彥經過時,再次想到素葉剛剛衝進洗手間的一幕,頓了步子,叫住陳姐,「她人呢?」
陳姐恭敬回答,「哦,素小姐剛回臥室躺下了。」
年柏彥默了會兒,淡聲說道,「叫醫生過來給她檢查一下。」
「我問過素小姐,素小姐說她沒事,不想看醫生。」家庭醫生有專門居住的位置,離別墅倒是不遠。
年柏彥看了一眼樓上,良久後命令了句,「打給醫生。」
陳姐點頭,馬上去撥電話了。
年柏彥則上了樓。
進了臥室,光線很暗,沒開燈,窗簾沒有完全拉緊,有月光傾瀉進來,落得室內如鋪了一層細白的銀子。床榻上,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年柏彥看了半天,越看越不對勁,一把掀開被子,愕然發現被子下面竟是兩個枕頭。
該死!
她竟然跑了!
他竟忽略了
夜很安靜。
似乎只能聽見月光在游移的聲音。
年柏彥推門進了臥室後,不知怎的就放輕了步伐。
透過月光,床榻上躺著的是小小的身影,蓋著被子,隱約中都縮成了一團。
年柏彥的眉頭皺了一下,走到床前。
良久後落下一句,「起床穿好衣服,醫生馬上過來了。」
床上毫無回應,甚至連回應他的動作都沒有。
女人的冷漠令年柏彥眉梢染上不悅,一股莫名之火灼燒了他的心口,火舌也竄上了他的瞳仁,他不耐道,「趕緊給我起來!」
他的解釋是,他還不想這麼便宜讓她去死。
可素葉還是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