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製作者是想放些刀子或魚鉤之類的,支撐其在海上生活。
還有一隻木筏相對小一些,也簡陋些,只做到了一半就停工了。
兩隻木筏成了擱淺在沙漠裡的木舟,置身於古樹之下顯得蒼涼,那隻成品木筏的麻繩已被砍斷,整個穿架都歪歪斜斜的,報廢了。
年柏彥緩步走了過去,在兩隻木筏前站住了腳步。
他看了看木筏,然後轉頭看向素葉,與她憤恨的神情相比,他看上去那麼胸有成竹,眼裡是明顯的譏諷。
「素葉,看來你小學在手工課上偷了懶,木筏做成這樣,我是真想不通你要拿它來逃命還是去自殺。」
從素葉這個角度看不見木筏的具體情況,聞言這話後心中一驚,也顧不上腳踝骨還疼著,起身,踉踉蹌蹌地上前。
這才看清楚木筏毀掉了,從斷裂的繩頭來看,應該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割斷的。
也就是說,她辛辛苦苦了這麼久,最後只不過是砍了一堆木頭。
她的身子一下子重心不穩靠在了旁邊的樹幹上,盯著地上的兩隻木筏,十足地像是盯著早已喪命的早產兒。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唇顫抖著。
她不知道是因為巨大的無助還是悲愴,又或者是憤怒,總之,她覺得天地之間都是暗的,她看不見眼前有一丁點的光。
可眼前明明就是亮著的,所以,她才能眼睜睜地看著年柏彥走向她,結實的手臂一伸,將她圈在了他的懷裡,扳過她的身子,讓她近距離看著自己夭折的作品。
「讓我猜猜你做兩隻木筏的用意吧。」
」他兩隻手從後面箍著她的肩頭,結實的胸膛貼得她很近。
近到,她只要稍稍鬆懈就能觸碰到他的胸膛。
「那隻帶帳篷的是你用來逃生的,原理上是可以,做的有模有樣,小小的空間被你分割成食物儲存區和休息區,構想不錯。」頭頂上,男人滾落下來的氣息溫潤低沉,乍一聽就像是從前一樣寵溺縱容。
「但是,實際行不通。」
他話鋒一轉,語氣嘲弄。
素葉的身體一僵。
「再來說說那隻沒完成的,看得出那隻下的功夫沒有第一隻大,為什麼?就是因為它不過就是個用作障眼的所以做得簡陋嗎?」年柏彥清清淺淺地笑著,卻一語中的。
素葉驀地轉頭看他。
他卻嘴唇微勾,手臂一用力將她扣緊。
力氣之大令她悶哼了一聲,後背就結結實實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所以說,小東西,你挺聰明的,知道做一隻木筏你逃不遠,所以又單獨做了只魚目混珠的。」年柏彥的語氣似讚歎又似嘲弄,「我想,到時候你會將那隻簡易的放在你逃跑的另一個方向吧?」
素葉死死咬著唇,咬得唇瓣都泛了白。
年柏彥猜對了,她的確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
在她被帶到這個島的前半個月的時間裡,她除了暴躁、惶恐和不安外什麼都不會做,砸東西、打人罵人成了她前半個月的重要工作。
直到她真正意識到無論她再怎麼鬧再怎麼砸,都無法逼著年柏彥現身時,她就開始了漫長的逃跑計劃。
飛機,她無法搭乘。
輪船更不用提,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她每天在露臺上都看不見一艘船的影子。
後來,當她走進叢林中時,看著一棵棵參天大樹心生異樣。
她想起了有一次跟著隊友們去攀巖,沒想到遭遇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龍捲風。狂風過後,他們的行李背包之類的全都不見了。
沒辦法他們只能徒步往回走,希望能走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休息,聯絡外界。
行程被一汪水流湍急的江水阻隔,江很寬,站在這頭近乎望不到那頭,他們試圖尋找可以過江的橋或者是船隻,可惜徒勞。
有熟悉地形的隊友建議大家動手砍樹做木筏過江,因為這條江水在地圖上就佔據了不小的面積,又因河流湍急很少過船,荒山野嶺的更不可能有人在這裡建橋鋪路。
大家一起動手做了木筏,結果順流而下,終於找到了出路。
素葉就是想到了這點所以動手做了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