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叫他姐夫?他娶了誰你叫他姐夫?」阮雪琴在旁低聲呵斥。
葉瀾一臉委屈,「就算他沒跟大姐在一起,現在不還跟二姐在一起嘛,這聲姐夫早晚都是要叫的……」
「搗什麼亂?年柏彥和素葉具體怎麼回事兒誰清楚?」阮雪琴皺眉。
「什麼怎麼回事兒啊?不明擺著呢嗎?他們兩人在談戀愛啊。」葉瀾不依不饒。
阮雪琴盯著她,沉了臉色,「好好吃你的東西,你在葉家不幫忙也就算了,別給我添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雲南的事兒,等以後再收拾你!」
一句話說的葉瀾趕緊閉了嘴。
這個時候,阮雪曼和阮雪琴倒是站在統一戰線上了。
「淵啊,你現在看看,咱們葉家人基本上都在這兒呢,但有一個是在公司任職的嗎?你不能再繼續袖手旁觀下去了,哪怕回精石什麼都不做,最起碼也能讓全公司上下人知道還是葉家人在掌權啊。」
「爭這種虛頭銜有意義嗎?」葉淵皺緊了眉頭。
阮雪曼噎了一下。
葉鶴城聞言後嘆了口氣,「那好,我就跟你說些有意義的。」他調整了下坐姿,「就在年前,年柏彥已經將葉家僅剩的三位老股東踢出董事局了,你覺得,這還不嚴重嗎?」
葉淵一愣,「這事我怎麼不知道?」他是董事會主席,竟後知後覺了。
「因為你賦予了年柏彥所有罷免的權力。」葉鶴城神情嚴肅,「他有了你的授權,再加上手上也持有葉家股份,所以更有恃無恐地進行洗牌,所以葉淵,作為葉家長子你必須要回精石,否則,年柏彥吞併精石是早晚的事。」
葉淵陷入沉默。
「還有件事,是你不知道的。」葉鶴城說到這兒語氣有點遲疑,又補上了句,「應該說是你們大家都不知道的。」
阮雪曼一聽急了,催促他趕緊說。
連葉瀾也好奇地抬頭看著他,不知道是什麼事。
葉鶴城深吸了一口氣,思量許久道,「葉淵,我懷疑你父親的死跟年柏彥有關。」
阮雪曼聞言全身一顫。
而葉淵聽了後覺得像是天方夜譚,「二叔,你沒事吧?怎麼平白無故得出這麼個結論?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事?」
回精石的條件
「什麼平白無故?」葉鶴城皺了眉頭,「憑心而論,我對年柏彥沒有私人的恩怨,對他有微詞僅就是公事上的。原本我也沒想懷疑他,但是後來越想越不對勁,我覺得我們一家好像早就掉進了年柏彥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了。你父親去世前,他們兩人就因意見不合爭執過很多次,還有一次就是在葉家老宅,是我親耳聽到的,聽到你父親呵斥年柏彥,說他就是因公報復,不服從他對他削權的決定。而年柏彥說你父親已經老了,現在已不是他的時代,那一次兩人吵得很厲害。再後來就發生了紀東巖打擊精石一事,我就納悶了,事情怎麼就那麼巧?紀東巖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就在你父親重回董事局的時候出手。」
葉淵挑眼看著他,「二叔,你想說是年柏彥害死我爸的?有什麼證據嗎?」
「我想當時聽見兩人爭吵的一定還有其他人,而且更重要的事,你父親身體雖說不大好,但怎麼就那麼脆弱?之前不是沒發生過豔照那件事,按理說你父親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怎麼能因葉玉這件事就直接導致死亡?」
阮雪曼瞪大了雙眼,「你的意思是,年柏彥給鶴峰下了什麼藥嗎?天哪,我想起來了,鶴峰臨去世前年柏彥來過葉家,那碗燕窩是年柏彥替管家端到書房的。」
葉鶴城重重點頭,「那燕窩絕對有問題。」
葉淵聽著心裡更煩,一揮手,「都什麼跟什麼?你們不要胡思亂想了,年柏彥不可能做這種事。」
「那你知道年家和葉家的恩怨嗎?」葉鶴城冷不丁來了句。
葉淵詫異,「恩怨?什麼恩怨?」
這話令阮雪曼和阮雪琴也不解了。
葉鶴城語氣沉重,「這件事我也是早年無意間得知的,後來你父親讓我發誓,說這輩子都不將這件事說給其他人聽,我發誓了,所以我從沒跟你們提及過。但現在,我懷疑年柏彥別有用心,他留在精石這麼多年,其實就是想把年家的東西奪回來。」
緊跟著,葉鶴城將當年葉家和年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倒出來,末了補上了句,「從道義上來講,葉家的確有點對不住年家,但從商場上來看,這是在所難免的,當時年家已經是那種狀況,就算葉家不出面也有其他公司虎視眈眈,這就是商場上殘忍的規則,弱肉強食,誰都沒辦法。」
葉淵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一時間一句話說不出來,他只知道年家和葉家是世交,知道當年是父親供年柏彥上的學,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怎麼也想不到原來還有隱情。
阮雪曼在旁按捺不住了,「完了完了,那一定就是年柏彥乾的了,我們得報警,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天哪,太可怕了!原來我們一直養了一頭狼!」
葉瀾實在聽不下去了,將筷子往桌上一放,「你們怎麼能這麼想姐夫呢?這些年一直都是姐夫在打理公司,他要是想吞精石早就吞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傻閨女啊,商場上的事你不懂。」葉鶴城沒呵斥葉瀾閉嘴,而是語重心長地解釋,「年柏彥是在精石很多年沒錯,但今年他才從國外回來,才真正坐上總經理的位置,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大權在握。想想看,今年年初他一坐穩總經理位置就開始大刀闊斧,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手中持有葉家股份的老趙,他可是從精石成立以來就一直跟著咱們的原始股東,結果呢?就因為在董事會上質疑年柏彥的管理能力被提出無董事局,而年柏彥給我們的交代就是老趙打著葉家的旗號發橫財,我不知道你們信不信,總之我不信,老趙什麼為人我還不清楚嗎?精石不是那麼好吞併的,所以年柏彥得找契機,在此期間他就不停地積累人脈和渠道資源,目的就是無聲無息中把精石裡所有葉家的血換成是他年柏彥的,他不會公然奪取精石,因為這會落人口實,他就是要逼得精石離開他不行,就是要所有人知道,他才是精石的真正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