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一會兒喊冷一會兒喊熱,身上大片大片的冷汗直出。
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她總看到有白光閃過,一圈一圈地攤開,然後逐漸炸起。
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恍惚中她又覺得自己被什麼人抱起,然後嘴巴里很苦,像是有人給她喂藥。
昏昏沉沉間她又失去了意識,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臥室裡,醫生給素葉量完了溫度。
年柏彥坐在床邊,見狀問道,「怎麼樣?」
「素小姐高燒40度,我剛剛已經給她打了退燒針。」
「打了退燒針怎麼還40度?」年柏彥倏地皺眉。
醫生趕忙回答,「這還要看個人體質,不是說所有人一紮退燒針馬上就能退下燒,素小姐身體原本就挺弱的,抵抗力差的人對藥物的接受能力也慢,您再等等,我同時再給她開點藥,只要照顧妥當,素小姐的高燒會退下來的。」
送走醫生後,年柏彥回到床邊,看著躺在床榻上毫無聲息的素葉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島上原本是沒人了,卻因為她的一場高燒他不得不命醫生再過來一趟。
窗外,依舊煙花漫天。
從她在沙灘上昏倒到現在,已是凌晨四點多了,她一直在說胡話,一直在喊冷。
年柏彥靠在床頭,伸手調慢了點滴的速度。
然後拉過她那隻未吊針的手送至唇邊,輕吻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前幾個小時還在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劇烈喘息申銀,而這一刻就失去了知覺,軟綿綿地攤在他的手心之中。
她的肌膚因高燒而變得通紅,臉頰卻異常地慘白,額頭上是細細的汗珠,見她不舒服地皺眉,他湊上前,伸手撫平了她的眉心。
可臉頰的溫度近乎燙了他。
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做你的女朋友
年柏彥找了酒精。
等吊瓶扎完後,他便按照醫生說的,用酒精為她退燒。
他坐在床頭,伸手輕輕解開她的扣子。
通紅的肌膚一寸寸露出來。
燒得頭腦昏脹的女人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口裡細弱喃喃,「不要……」
一句「不要」扎痛了年柏彥的耳朵,他的眉頭也痛苦地緊皺起來,她,就這麼排斥他?即使到了這步田地她的潛意識還是排斥他的?
床榻上的女人很是不安,她申銀,眉心皺的更緊。
年柏彥想都沒想直接脫去了她的衣服,她有了掙扎。
最後,年柏彥不得不先停下動作,俯下身抱住她,輕揉在她耳畔落下句,「我不會傷害你,乖。」
懷中的素葉安靜了下來,緊闔的雙眼,睫毛都在輕輕顫抖。
年柏彥輕輕放她躺下,將她身上的衣物盡數褪下。
拿過沾有酒精的棉球,開始一寸寸為她擦身體降溫。
最開始素葉有點排斥,漸漸地,她平靜了,呼吸也開始轉平,眉心之間也鬆動了。
年柏彥一遍遍為她擦著身體,直到,近乎泛紅的肌膚開始恢復了白希。
素葉的呼吸變得均勻深長,看得出沒那麼難受了。
年柏彥卻不敢睡,生怕她再繼續發燒,在一個小時後,他又衝了一碗藥,坐在床頭將她摟起,騰出一手端著藥。
可素葉不打配合,她不喝,唇齒扣得緊緊的。
「乖乖喝藥。」年柏彥在她耳畔輕喃。
素葉依舊排斥。
年柏彥凝著她的小臉,眼裡除了深深地心疼外還有些哭笑不得,他在她耳畔嘆道,「生病了還不忘跟我抬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