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抬手按了按酸脹的額角,目光卻灼人地糾纏著她,「談的好,你很快就能離開這兒,談不好,想離開這裡,懸。」
素葉知道一向喜歡主動出擊的年柏彥是不可能保持一種狀況到底的,就拿這個島來說,他總要回京,那麼,要如何處置她?
所以,今天他終於開口了。
「你想怎麼樣?」她直截了當問。
年柏彥朝前探了身子,雙臂搭在腿上,兩隻大手交叉,看著她,緩緩道,「素葉,我給你兩個選擇,你可以任選其中一個,不管選哪一個,你都可以離開這裡。」
素葉還沒天真到以為他有多麼仁慈,想必這兩個選擇也沒那麼簡單,必然是會令她為難的。
「你說。」她深吸一口氣,暗暗做好心理準備。
年柏彥輕輕揚唇,瞳仁微微縮了縮,「第一個選擇是,你嫁給我,我們馬上登記結婚。」
素葉一愣,愕然地看著他。
「第二個選擇是,你做我一年的情人,這一年裡你不能離開我身邊,你要隨叫隨到。」年柏彥緩緩說出第二條。
素葉驀地起身,呼吸急促,「年柏彥,你欺人太甚了!」
「怎麼,惱羞成怒?」年柏彥眼中少許的笑意退散了,換上的是無邊無盡的幽暗和寒涼,將身子重新倚靠在沙發上,狀似悠緩的語氣,「素葉,我是個生意人,向來喜歡將條件擺在明面兒上說,兩個選擇,清清楚楚,任你選擇其一。」
素葉攥緊了拳頭,「你是在強迫我。」
「錯,如果強迫,我只會給你一種選擇。」年柏彥不怒反笑。
素葉咬了咬牙,「如果,我一個不選呢?」
年柏彥看上去很遺憾,「那恐怕,你至少得在這個島上過下一個春節了。」
「你……」素葉的眼開始冒火,指甲近乎嵌入掌心之中。
稍後,壓了壓氣,盯著他,「年柏彥,你威脅不了我,如果我很長時間沒有回北京的話,我舅舅他們一定會報警!就算他們不報警,素凱也會找到我。」
年柏彥唇際浮出一絲笑意,漫不經心道,「如果說,你舅舅一家隨時隨地都能知道你的狀況,你猜他們還會報警嗎?」
「你什麼意思?」素葉警覺。
年柏彥淡淡道,「你離開北京一個多月了,按理說你舅舅他們也該著急了,這麼長時間你都沒被找到,你不覺得奇怪嗎?」
素葉看著他的笑眼,突如其來地感到一陣寒涼,脫口問出,「你對他們做什麼了?」
豈料年柏彥搖頭,「我能對他們做什麼?你的問話出現了根本性的錯誤,不是我對他們做什麼了,而是,他們以為你怎麼了,千叮嚀萬囑咐地讓我好好照顧你。」
「不可能……」
素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忘了身後就是沙發,身子一晃跌坐在沙發上。
盯著年柏彥如同盯著洪水猛獸。
「世事難料啊,有什麼不可能的?」年柏彥探身拿過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聯眾心理知名心理分析師、精石集團特聘心理顧問,某知名大學倍受歡迎的心理學講師素葉,在遭遇豔照門一事後情緒就出現低落恍惚的狀態,再加上常年接觸心理疾病個案,其個人狀況也受到影響,具體表現在記憶力和對現實夢境分辨不明確等臨床現象上,俗稱‘人格解體’,而其生父的意外去世所帶來的打擊更大,徹底將病情激發,繼而需要長時間調整靜養,必要時要接受心理和物理性輔助治療。」
素葉的頭像是被人從後面狠敲了一下似的,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你說什麼?誰患上人格解體了?年柏彥,你不要招搖撞騙!」
年柏彥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素葉,你病得太嚴重了,正如你自己說的,患有心理疾病的人都察覺不出自己有病,反倒是沒病的人天天嚷嚷著自己有病。我把你帶到島上,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真不記得自己已經患上了心理疾病?」
「可笑!你說我有病我就有病嗎?你當自己是誰?是權威醫生還是上帝啊?」素葉一股火上來,她蹭地一下站起來,衝著他就過去奪手機,「我要給舅舅打電話!」
別打許桐的主意
素葉是拼足了氣力打算從他手裡奪來手機。
以前手機天天在手,她從不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但今天,它就像是根救命稻草似的you惑著即將溺死的她,又或者成了美食當道激發著飢腸轆轆的她。
不管怎樣,她的目的就是要搶到手機。
只是,她只要去搶,就難免會跟年柏彥有身體上的接觸。
緊跟著,腰身一緊,她就被年柏彥摟個結實。
沒等叫出聲,年柏彥的手臂順勢一用力,她便被扣在他的懷裡,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素葉一驚,趕緊掙扎著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