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你會心甘情願放我走?」她又問。
年柏彥眼底愈發地不悅,「是。」
素葉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看著他時神情涔涼,眼神也亦如枯井般沉寂,「好,我選後者,做你一年的情人。」
年柏彥的目光鎖著她,拳頭卻倏然攥緊,良久後譏諷道,「我還以為依照你的性子不屑於做見不得光的情婦!」
他故意用了「情婦」二字來取代情人,最直接地提醒著她的選擇。
素葉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也明白做他的情人跟做他的情婦沒什麼差別,她冷笑,終於回擊了一句,「跟道貌岸然的人相處,我也沒必要變得那麼高尚了吧?」
這個反擊的力道也不知道究竟大不大,卻成功地令年柏彥的臉色難看了下來,他盯著他,良久後牙縫裡迸出字詞,「好。」末了,又狠狠補上了兩個字,「很好。」
然後他起身,離開了客廳。
素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動彈。
轉頭看著窗外的陽關,刺痛了她的眼睛。
是啊,很好。
因為在未來的一年裡,她就淪為了年柏彥的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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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號,殺一行人開始了正式交易。
交易地點是在一處廢棄的倉庫裡,面積約為兩百多平。
交易時間為上午十點。
交易物品為價值十億美元的最上等冰毒。
買方是個地下賭場集團,老窩設在馬來西亞,購貨成功後再由馬來西亞分支運輸到亞洲各個國家,其中一個包括中國的澳門,再由澳門送到中國內地。
像是一條主動脈下分設的分血管,將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往身體各處,當然,對吸毒的人來說,這些冰毒就是他們的血液。
中國警方全力配合越南、馬來西亞警方共同打擊毒販交易。
而素凱,靜靜地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隱藏的指揮中心中,三方高管聚集一起,最後一次確定行動方案。
特警們紛紛出動。
出動之前,宋局已將素凱的照片輸送到內部系統之中,防止自己人打自己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倉庫。
十點一到,倉庫大門準時開啟。
買家是個十分彪悍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身後帶著數十名保鏢,走在前排的幾位保鏢各個手裡提著箱子,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放有鉅款。
趁著雙方在檢查各自帶來的東西時,紗卡走到素凱身邊,輕輕將他摟住,嘆了口氣道,「阿峰,等這場交易完了咱倆就去旅遊吧,我一直很想去愛琴海呢,但從來沒去過。」
素凱現在的心思全都在不遠處的幾人身上,就等著雙方交易的那一刻,哪還有心情聽紗卡說什麼,便很是隨意搪塞了句,「你走了那麼多地方,怎麼沒去愛琴海?」
「因為愛琴海很聖潔,我覺得,我不配去那種地方。」紗卡依偎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但認識你了之後我就覺得我一定要去一趟愛琴海,和最心愛的男人。」
素凱心頭一顫,低頭看著她,他沒想到她會有這種想法。想說點什麼先將她打發時卻見殺和買家已開始了交易,他想都沒想直接將藏於手腕間的追蹤器捏碎。
近乎在下一秒,特警們就闖入了倉庫,各個手持重機械,「不許動,舉起手來!」
然後
然後,我們都迷失了,在月光遺落的長街中,在霓虹拖影的涼夜裡,你們都無助地像個孩子。在愛與恨的邊緣中徘徊,在罪與罰的間隙中掙扎。那一段舊時光的夢魘拾階而上,如菟絲一階一階地爬滿心房。我們都在靜靜等待,等待著心房上的塵埃被風吹散的一天,等待著枯骨之上開出曼陀羅的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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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樹,悄然爬綠,乍暖還寒的溫度,令北京的早春染上了顏色。
枝條輕輕吐綠,沿街的迎春與春梅的撞色暖了視線。
就這樣,北京的春不經意地來了,那淒寒的冬悄然退場,就好像新一段的記憶要將舊的時光覆蓋,慢慢地,不留痕跡。
素葉記得自己剛回國的時候就是這個季節,只是今年的春曉似乎比去年更早一些,春梅迎春和各色桃李杏子花樹這些開得旺盛,而北京四處可見的玉蘭樹也掛了骨朵。
四季之上,每個季節綻放的花兒都不同。
例如早春的花,都是先開花後長葉。
而盛夏的花,則先長葉後開花。
就像是一段愛情,有的人平平淡淡,在正常的程式下先戀愛後結婚,而有的人則是剛開始就轟轟烈烈的,最後趨於平靜卻又導致分手。
素葉不知道她和年柏彥算是什麼。
愛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