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晚上,弄得心力憔悴。
風平浪靜地度過了。
第二天,手機除了同事和朋友打來的外,素葉沒接到年柏彥的一通電話。
然後是第三天……
無聲無息。
素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也許他還在外地沒有回來。
晃眼到了週四,又到了她去精石上班的日子。
因為抱定了年柏彥還在外地的念頭,所以在來精石的路上素葉才不會誠惶誠恐。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有點怕年柏彥了。
人都是這樣,只有經歷了一番較量後才會知道自己的情況,正如她,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對一個男人懼服,哪怕是面對心理素質強大的年柏彥,她也覺得還是有把握勝過他的。
但,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週四,接近週末,精石看上去也輕鬆了些。
只是她剛到辦公室,剛倒了一杯水打算潤潤口時,秘書處就打來了電話,通知她到大會議室開會。
她最初以為是葉淵召開的會議,淡淡地回覆秘書道,「會議我參加不了,五分鐘後我這邊得做員工心理評估。」
秘書那頭緊張兮兮,壓低了嗓音告訴她,不是董事長召開會議,而是年總。
素葉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窒息。
「年總?他、他回北京了?」她竟然結巴了。
秘書回答了她的問題,可答案聽進她的耳朵時近乎想去撞牆。秘書告訴她,年總前兩天就出差回來了,週四的會議在他回來那天就安排好了。
素葉失口,「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如果早點告訴她,她勢必今天稱病請假,依照葉淵的仁慈心腸,肯定會給她批假。
秘書那邊停頓了一下,應該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半晌後喃喃,「因為您今天來上班啊……」
素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掛上電話後,她深吸一口氣,拼命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
可是,她滿腦子都是問號。
照秘書處的說辭,年柏彥應該是那晚就回了北京,那麼他肯定是去了三里屯,可沒看見她後為什麼沒打電話遷怒於她?
更令她驚恐不安的是,這麼多天他都這麼安靜,無聲無息的,這不像是他的性格。
不,又像是他的性格。
他總像個豹子似的匿藏於黑夜之中,極其冷靜地盯著獵物去瞧,相比獵物的驚惶逃竄,他似乎更喜歡在獵物毫無預警下撲上去狠狠咬住獵物。
素葉不經意打了個冷戰。
外面暖風明媚,她卻覺得室內出了奇的冷。
素葉在下一秒趕緊掏出了手機,想都不想就給葉淵撥了過去。
葉淵那邊很快接了電話,聽得出他感到奇怪。
「那個……我突然身體挺不舒服的,所以今天上午的會我就不參加了。」她趕緊扯了個謊,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葉淵聽了後關切地問,「怎麼了?需要去看醫生嗎?」
「需要。」素葉馬上拾階而下,「頭疼得厲害,想去醫院開點藥。」
「哦,那你趕緊去吧。」葉淵是個十分好說話的人,這種人做上司的唯一好處就是,下屬不會那麼累。
素葉得到了葉淵的口諭,如同拿到了尚方寶劍,掛了電話後就抓起了車鑰匙,匆忙出了辦公室。
可剛到精石大廳,就聽到後面是急促的高跟鞋聲音,還在喊她,「素醫生。」
素葉推門的手停了一下,轉頭。
見是秘書處的小秘書,她是負責會議記錄的姑娘,跑得氣喘吁吁的。素葉見狀後,不知怎的心裡就騰起不祥的預感來。
果不其然,小秘書跑到素葉跟前,按著起伏的胸口,道,「謝天謝地追上您了,素醫生,年總讓您去會議室開會。」
素葉挺直了脊樑骨,清了清嗓子,「我的假是董事長特批的,我要去醫院,頭疼。」
豈料小秘書搖得頭都要甩出去了,「不行,年總指名讓您出席會議。」
「可是,我生病了,我要去醫院。」素葉皺緊了眉頭。
小秘書哭喪著臉,「素醫生,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做行政的人了,年總當著董事長的面兒取消了您的請假申請,連董事長都沒敢有異議。」
素葉心頭一驚,「我剛剛請假的時候……年柏,哦不,年總也在?」
秘書重重點頭,「董事長批了您的請假,年總知道後就給駁回了,讓您回去開會也是董事長的意思。」
葉淵,你個笨蛋!
你堂堂個董事長竟然被個總經理牽著鼻子走?連個給員工放假的權力都沒有?
素葉心中憤恨怒罵,用力一跺腳,沒辦法之下只好跟著秘書上樓。
精石大會議室已坐滿了高層。
從市場部到創意設計策劃部,一水兒的總監級別的全都聚齊,看樣子是彙報會議,年初了,新的一年開始,戰鬥又打響了。
素葉是最晚到的一個,秘書推門將她請進來時,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也包括坐在主席位旁邊的年柏彥,不過他只是看似很隨意地掃了她一眼,而後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