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一天到晚只想著怎麼剋扣她的精力和錢包,怎麼今天這麼爽快?有陰謀吧。
年柏彥沒再多說什麼,卻又像是被她的話逗笑,唇角微揚,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對店員說,「這幾件都包起來了吧。」
店員的嘴巴近乎咧到了耳朵根兒,趕忙道,「好的先生,您稍等。」
懷中的衣服被店員拿走後,素葉一把揪住年柏彥的衣袖,眼神警惕,「你是不是又打算變著法兒地剋扣我的工資或獎金?」
年柏彥低頭看了看她緊緊揪著自己衣袖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無奈低笑,「你這種是不是就是俗話說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以防萬一沒什麼錯,我這個人向來先小人後君子。」素葉心裡沒底。
年柏彥也任由她這麼扯著,「素葉,你什麼時候對我君子過?」
「那你對我君子過嗎?」她反唇相譏。
年柏彥微微挑眉,「當然,例如說現在。」
「你那是別有用心。」素葉又豎起了身上的刺。
年柏彥卻樂得跟她拌嘴,回了句,「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你是別有用心,似乎就你自己不知道。」
「你——」
「兩位,衣服已經包好了。」店員上前輕聲打斷了素葉的話,又看向年柏彥,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結賬在那邊。」
年柏彥深深地看了素葉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去結賬。
素葉咬了咬唇,跟在了後面。
很快,賬單出來。
「先生,一共是十七萬五。」
年柏彥遞上銀行卡。
這一次,素葉聽見刷卡的聲音心裡還是疼了一下,於是乎她終於明白,不在乎這筆錢是從誰的錢包裡掏出去的,年柏彥和林要要其實評價她評價得很對,她,實際上是挺葛朗臺的。
出了店,素葉盯著年柏彥道,「你可別嫌我花錢啊,別忘了我倆現在的關係,我只有這麼做才能對得起你給我的身份,要不然枉費了頭銜,我現在這個身份,就是要殃國殃民的年先生。」
有些事是無法改變的
年柏彥聽了這話後沒有太多反應,只是掃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光如舊地平靜淡然。當然,他的唇微抿著,不說話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嚴肅,從側臉的弧度看過去無法參透他的或喜或悲。
素葉承認自己剛剛的一番話純屬故意,這段時間,她歷經的事遠遠超過之前那幾年的,而與他從相識到相戀再到如今只能用「*」身份來定義彼此關係的階段,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一場瑰麗的卻令她心思憔悴的夢。
她想起之前在夢中夢見的蔣斌,那麼真實自然,就好像夢境和現實成就了兩個空間,她穿梭於這兩個空間之中,一個是跟蔣斌的生活,一個是跟年柏彥的生活,有時候她會恍惚,分不清什麼是夢境和現實。
正如現在,她和年柏彥的感情就這麼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現在,那麼有沒有可能,她一睜眼才發現,原來年柏彥才是夢境中的那個?
看著前面男人的背影,光線打落在他的肩頭時,整個後背都看上去漠然和拒人千里,在以前,她就會美滋滋地勾上他的臂彎,恨不得向全天下的人來炫耀他是屬於她的,可現在她發現,自己連這份勇氣都沒了。
年柏彥停了腳步,等她上前。
素葉這才察覺到自己在原地發了愣,甩掉了一腦子漿糊後上前。
商場的人不多,每一層三三倆倆屈指可數,如此,就襯得她和年柏彥之間愈發地安靜。
「如果作為*,我不得不說你的態度太散漫了。」是年柏彥開口打破了安靜,他的嗓音低低的,穿過她耳時也壓了些重量。
素葉的臉是轉向櫥窗的,看著裡面一件件光彩華貴的衣服,說了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年柏彥再次頓步。
素葉見他停了腳步後不解,也止了步,隔著一米多的距離盯著他。
旁邊有一對情侶經過,好奇地回頭張望。
這一幕就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是流動的,只有她和他,處於靜止之中,如電影中的定格畫面。
「你過來。」年柏彥開口。
素葉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走上前,在他面前停下來,抬頭看著他。他騰出一條胳膊,平淡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的慍怒。
「挎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