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沒搭理她,徑直朝家門方向走。
見他不吱聲,素葉更來勁了,「如果不是你三天兩頭拿扣錢來嚇唬我,我也不能穿成這樣啊。」
年柏彥在門口停住腳步,轉頭沒好氣地甩出了句,「你明天干脆光著出門得了。」
素葉瞪著他,狠狠剜了他一眼。
年柏彥懶得再理會她,站定後,輸了串密碼進去,果然被告知無效密碼,她說的沒錯,房門的確自鎖了。
「之前的密碼是什麼?」她盯著他毫無表情的側臉問了句。
奈何,年柏彥只是睨了她一眼,沒做回答。
素葉在這件事上自知理虧,也就不說話了。
走廊,死一般的安靜。
靜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如綿延的藤蔓,交織教纏。
她無聊地在旁等候,看著年柏彥輸入了自己的指紋,然後聽到「滴」地一聲,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悅耳。
素葉幾乎能聞得到房間裡芳香溫暖的氣息。
年柏彥沒急著開門,反倒是衝著她一伸手,命令,「手。」
素葉眨巴了兩下眼,傻乎乎都問了句,「左手還是右手?」
「隨便。」
「哦……」素葉遞上了左手。
年柏彥握過她的手,將她拇指抵在了指紋掃描區,卻在下一秒停住了動作,默了兩三秒想後,鬆開了她的手。
素葉感到奇怪,正想問他為什麼,就見他已經三下五除二地重新設好了一道密碼,連續輸了兩遍後,只聽房門的警報系統自動關閉,房門開了。
進了屋後,素葉忍不住問,「為什麼不設我的指紋?」
年柏彥邊換拖鞋邊說,「你那麼笨,下次說不定都忘了指紋是在你的左手還是右手,指紋你再忘了,這道門就徹底報廢了。」
「年柏彥,不帶這麼拐著彎罵人的吧?」素葉也換好了拖鞋,跟著他身後進了客廳,將外套放在一邊,「我只是對數字不敏感而已,左右手我還能記得住。」
「以防萬一。」年柏彥在酒桌上喝了些酒,嗓子乾渴得很,甩了這句話後直接進了餐廳,到了杯水,幾口喝光。
剛剛,就在瞬間他起了私念。
他知道那一刻的念頭挺可笑挺幼稚的,但還是那麼做了。
之前想著指紋改成她的,這樣下次她再忘了密碼至少不用在外面等了,但很快地年柏彥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覺得,如果指紋還是他的,那麼下次她忘了密碼,還是一樣需要他的。
他寧可跑回來再給她開門,也不想讓她從此以後靠著自己什麼都可以,有他沒他都一個樣。
可能,年柏彥最在意的,是自己在她心中的存在感。
放下水杯後,他的胃裡就翻江倒海地抽痛,像是刀子在胃上劃過似的,他知道是因為剛剛急著離開,喝酒喝急了。
素葉也跟著進了餐廳,餐廳沒開燈,他的影子愈發地模糊。
「那我下次再忘了密碼怎麼辦?」她急著問。
「你忘不掉。」年柏彥的聲音有點發悶。
素葉不解。
年柏彥在黑暗中嘆了句,「一共六位數字,前三位是你的生日,後三位是我的生日,素葉,你只要費心記住我的生日就沒問題了。」
素葉微愣。
好半天她「哦」了句,轉身要離開餐廳時,眼角不經意瞥見了他的動作。
他像是在按著自己的胃。
轉過身,她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站在餐桌旁的年柏彥,遲疑地問了句,「你怎麼了?」
年柏彥沒回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素葉覺得奇怪,轉念一想誤以為他就是不想搭理她,便覺得是自討沒趣,可這個念頭落下後,又一個新的年頭竄了上來,因為剛剛披過他的外套,外套上有酒味,心裡咯噔一下。
想都沒想快步上前,這才發現年柏彥真的是在捂著胃。
「你胃疼?」她忍不住問了句。
年柏彥一皺眉,將她輕輕推到了一邊。
「沒事。」他有點不耐煩,落下了這句後轉身出了餐廳。
素葉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又跟了出去。
年柏彥不在客廳,沙發上沒他的影子。
素葉便直接上了二樓。
推開臥室的門,果真見他合衣躺在*上,閉著眼,眉心微鎖。
鵝黃色的燈光調得很暗,在年柏彥臉上分割成明暗兩面,聽見她進來後,他睜眼,手從胃的位置放下來,素葉見狀,走上前,咬咬唇,「胃疼就是胃疼,你就特大男子主義,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年柏彥坐起,頎長的身子倚靠在*邊,淡淡回了句,「防止你進一步耀武揚威。」
「神經。」素葉瞪了他一眼,又接了杯熱水過來,遞給了他,「先喝點熱水,然後我們去醫院。」
年柏彥接過,沒馬上喝,而是輕聲說了句,「幫我衝點胃藥就行,用不著去醫院。」
「你的胃都開始疼了,光喝藥怎麼行?」看著他皺眉的樣子,素葉的胃竟也跟著疼了,不但胃疼,心口也是悶悶地疼。
她討厭他!
討厭他這麼折磨她!
「這樣吧,我先叫醫生過來。」素葉轉身要去打電話。
下一刻,手腕被年柏彥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