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素冬知道,像年柏彥這種男人一旦肯去解釋,那說明他心裡的確是坦蕩蕩的,謠言歸謠言,他素冬還是有自己的判斷標準。
「柏彥吶。」素冬喝了一口茶後放下茶杯,語重心長道,「我這輩子呢也不求什麼大富大貴,只希望家人健康,孩子幸福就好。小葉呢自小就沒了媽,打小也吃了不少的苦,所以呢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希望你能夠好好待她,能夠給她幸福,只要她幸福開心了,我才能對得起我姐。」
年柏彥為素冬添了一些熱茶水,輕聲道,「舅舅,您放心。」
他沒有說什麼海誓山盟的話,也沒有過多的承諾,就只是一句「您放心」,卻足以令素冬那麼相信了。
「之前你跟我們提到過小葉對於她父親的死耿耿於懷,現在她怎麼樣了?」素冬問了他一句。
他知道年柏彥找了一處地方讓素葉散心的事,也從年柏彥口裡得知她的心情鬱鬱寡歡,那段時間其實他很擔心,素葉是心理醫生,他也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旦患上憂鬱症該有多可怕的事實,生怕素葉始終將不快掩在心裡什麼都不說最後弄得自己無藥可醫的地步,雖說後來素葉回來了,跟他們說自己沒事,但素冬還是想問問年柏彥,問問他小葉是不是真的沒問題。
年柏彥讓素冬放心,說現在素葉已經從悲傷中走出來了。素冬這才終於把心放下,因為他是知道,其實人心脆弱,人的身體生了病好醫治,但心如果生了病就很麻煩。
而年柏彥這時想起了丁司承的話,不動聲色地問素冬了句,「葉葉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
素冬想了想,「蔣斌的事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蔣斌之前呢?」在拿到心理評估報告後,年柏彥查過素葉的一些事,查來查去也查不到她再早年發生過什麼事,除了蔣斌那件事,有段時間他的確認為丁司承口中所指的事就是蔣斌,因為那件事的確是對素葉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後來越想越不對勁,蔣斌的事素葉是記得的,沒必要再會去影響她的記憶,那麼,還能有什麼事是她不願意去記起的呢?
素冬遲疑了一下,「蔣斌之前?」
他喃喃,意外地,眼神變得躲閃。
「是發生過什麼事?」年柏彥看出他的不對勁來。
素冬馬上遮掩了去,輕聲道,「哦,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小葉在很小的時候曾經走丟過一次,但很快就找回來了,那時候她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小孩子嘛,沒大人在身邊總會沒有安全感。」
說完這話,又急急補上了一句問話,「你突然這麼問,是出了什麼事嗎?」
年柏彥淡笑說沒什麼大事,又道,「只是覺得葉葉缺乏安全感,可能跟這件事有關係,對了,好端端的怎麼能走丟呢?」
素冬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水,「大人粗心而已,你也知道我們這代人帶孩子都是散養,不像你們這代人啊,看孩子看得精貴。」
「葉葉知道這件事嗎?」
「那麼小的事她哪記得去?只是當時她很害怕,又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我們也不會主動提起,哎,其實也沒多大點事兒。」素冬呵呵一笑。
年柏彥看得出素冬不大想提這件事,也就作罷,跟他閒聊了其他的話題,聊著聊著,年柏彥再次將話題引到素葉身上,但絕口不問她走丟一事,只是笑說,「有時候我會被葉葉氣得夠嗆,她小時候是不是就很會氣人?」
但凡家長都喜歡回憶孩子的小時候,尤其是子女們長大成人後,素冬也不例外,一聽這話後樂了,放下杯子,迫不及待說,「她呀,打小就調皮搗蛋,明明就是個女孩子,一天到晚地爬樹上房子,還喜歡抓些蟲子之類的嚇唬周圍小朋友,為這事兒,鄰居家沒少抱怨。」
年柏彥也淺淺地笑了,他絕對能夠想象出來那一幕。
「很少有女孩子像她這麼大膽的,抓蟲子嚇唬小朋友?」
「這算什麼?在小葉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啊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條小蛇,偷偷將蛇帶到了學校,然後在課間嚇唬一個正在吃零食的女同學,當時那個女同學嚇得一動不動,一節課了都保持著一個姿勢,後來老師才發現不對勁,趕緊叫了救護車,等我們接到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那個女同學真的嚇呆了,用迷信的說法就是嚇掉了魂兒,好幾天才恢復了正常。」原本是小孩子令人頭疼的調皮搗蛋,但素冬現在說起來,倒是有了自豪之感了。
我不會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