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在醫院聽到了那番話,就應該明白我的心思,我從來沒想過要去利用你做什麼。」年柏彥凝著她道。
素葉微微眯著眼,「你再真誠點我就信了,我就會懷疑當時我是不是聽錯了,只可惜啊年柏彥,是你真真切切地跟我父親說你根本就不愛我,這句話,我這輩子都記得!」
年柏彥聽了這話後,大腦迅速地運轉和訊息整理,終於理清楚了一條線,依照她的性子,八成是隻聽到了他的那句氣話後就離開了,而後面的話,很顯然的是沒聽見,而葉鶴峰八成也是瞭解素葉的性子,畢竟是她的父親,所以最後才那麼抱歉那麼想要告訴他,他安排了素葉偷聽這件事。
事到如今,就算他年柏彥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嫌疑了,他了解素葉,怕是如何解釋,她都不可能否定當時聽到的。
人之常情,在那種環境下,但凡是誰都不會去懷疑他的那句「不愛」。
世事弄人,說的就是他年柏彥吧。
而素葉最後又狠狠補上了句,「年柏彥,你解釋得越多就掩飾得越多,所以不論你怎麼說怎麼做,我都不會相信你了。」
年柏彥深深嘆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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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年柏彥和素葉離開後,方笑萍開始碎碎唸了,「你沒問問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了?」
素冬收拾著茶具,慢悠悠道,「能有什麼事兒啊,肯定就是咱們小葉看見緋聞了鬧脾氣了唄,女孩子吃醋吵架這種事不是常有嗎,甭擔心了。」
方笑萍嘆了口氣,進了洗手間,擰了一把溼毛巾後出來,邊擦臉邊跟素冬道,「不是我瞎操心,我就是覺得自從小葉從杭州回來後就怪怪的,以前在咱們這兒三句話不離年柏彥,一提到年柏彥美得鼻涕泡都能出來,現在她都很少提他,這兩人之間肯定出了什麼問題是咱們不知道的。還有啊老素,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小葉的胳膊脫臼了,我剛剛就是帶著小葉去了老張的跌打館。」
「啊?脫臼了?」素冬驚訝了一下,「嚴重嗎?接好沒?」
「老張都是老師傅了,這點你不用擔心,小葉的胳膊沒事了。」方笑萍嘆了口氣又道,「你應該關心的是她怎麼就把胳膊給弄脫臼了。」
「她怎麼說?」
方笑萍攥著毛巾,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她說計程車司機為了躲一個紅燈猛剎車,她的肩膀撞在車門上了,所以脫臼了。」
「哦。」素冬點點頭。
方笑萍不悅了,「你哦什麼哦啊,她這麼說你就信吶?咱們家小葉打小爬樹上房子,從高處摔下來的時候也沒說胳膊脫臼,怎麼撞了下車門就脫臼了?要我說啊,這件事肯定跟年柏彥有關係,說不準是他動手打小葉呢!」
有些事永遠不能碰
素冬一聽笑了,「你呀一天到晚就會瞎想,年柏彥怎麼可能動手打小葉呢。」
「總之我可不信撞了下車門就脫臼的話。」方笑萍撇了撇嘴。
素冬這邊也收拾好茶具了,臨了說了句,「看你這架勢是巴不得他們動手是吧?別瞎想了,你也看到了剛才年柏彥都追來家裡了,要真是動手打了小葉,小葉那脾氣能跟他消停了?說不準真就是撞車門上了,一個寸勁兒就脫臼了,我是開武館的,這種情況見多了。」
說著,端著茶具進了廚房。
方笑萍想了想,將毛巾放回洗手間後又跟著進了廚房,素冬正在精細地洗著每一隻茶杯,都是老物件了,所以心細得很。
「哎,剛才你沒問問年柏彥現在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素冬不解。
方笑萍瞪了他一眼,「榆木腦袋啊你?結婚!他們兩個的婚姻大事!之前年柏彥就跟我承諾過,但現在呢?兩人還沒有結婚的動靜,你就不著急啊?」
「著急又有什麼用?說到底都是孩子們之間的事兒,你怎麼催呢?」
方笑萍雙臂環抱胸前,「咱們家的畢竟是個女孩子,雖說眼下*也不算什麼了,但作為女方家長肯定心裡不舒服,我不知道你怎麼想啊,反正我很不舒服,閒話不是沒傳出來過,萬一還沒結婚就弄出個孩子來,那周圍人還不定怎麼看咱們小葉呢,總之,男方一天不提結婚,咱們閨女就多吃虧一天。」
素冬停下手裡的動作,沉默了一會兒後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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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起了風,有樹葉落在窗子上的聲音,發出輕微地「啪」的聲音。
年柏彥衝完澡後就回了臥室。
臥室的燈很暗,淡淡的鵝黃色,鋪了一層流光的暖意。
素葉早早地就側臥在*上休息了,背對著他的方向,闔著眼,長長的秀髮鋪了枕頭。洗漱後的她臉色看上去有點蒼白,與白色的*單被罩近乎相融,只有她的黑髮,蜿蜒清晰。
年柏彥停了腳步,看著眼前的這幕,不知怎的心頭就湧起異樣的暖意來,快速地滲透於血管之中,他頭一次感覺到,美好就在他身邊,縱使輾轉,終究還是未曾離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