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義肢。
赫利告訴了素葉。
素葉明白,一旦連車隊的教練都坐了輪椅,那麼整個車隊都會陷入癱瘓,鬥志不在,所以,他必須要靠著義肢站起來,然後教隊員們如何繼續衝鋒陷陣。
素葉不浪費時間,跟赫利聊了很多關於年柏宵的事,讓他知道,年柏宵之所以千里迢迢回北京,目的就是想要重回車隊。更重要的是,素葉從專業上對年柏宵的心理進行剖析,解除赫利的擔憂,並且信誓旦旦說,她敢肯定,如果說北京這場比賽是年柏宵上場的話,成績一定遠勝於小組第二。
赫利笑說她太自信了。
素葉卻告訴他,這是中國人所說的厚積薄發,是一種長期沉澱的心理最後終究需要爆發的奮鬥力,年柏宵在歷經了成功而後沉重打擊,如今又能站起來,他身上具有最終成功的條件。
「赫利教練,你是手把手教會他如何從一個愛好者到了專業賽車手的,難道現在開始遲疑他的能力了?」素葉看著赫利教練,言辭誠懇,「我敢確定,如果世界級賽車手要在g4產生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就是年柏宵。」
不是她盲目地替年柏宵說好話,他很早就嚐到了成功的滋味,嚐到了被人敬仰和擁護的熱情,但也經過苦痛,這是他不同於同齡人的歷練,她相信,這些都是年柏宵作為日後邁向成功的重要過程,現在的年柏宵一切都準備好了,只需要一個機會。
「可是你要清楚,作為教練,我要協調好整個車隊和投資商,車隊現在有人反對,就算我有心袒護他也力不從心,車隊內部出現了問題,投資商也會刁難車隊,這個風險,我一個人可以承擔但車隊不能冒險承擔。」
素葉想了想,「那麼,那幾個人的傷勢怎麼樣?」
「其他四個人倒是沒什麼,邁克傷勢嚴重些,右腿和左胳膊全都骨折了,醫院的人剛走。」
「他是隊長,上海站他是主力吧?」
赫利抬眼看著她,「素醫生,你什麼意思?」
素葉輕輕一笑,「邁克現在傷的這麼重,你們又離上海站開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怕是邁克根本就上不了場,那麼,為什麼不讓年柏宵上?」
赫利愣了一下。
「投資商向來只看重利益,換句話說,他們才不在乎開賽車的是誰,只要能為他們帶來效益就行,他們是商人,看重的只是結果,所以你想說服他們很容易。而內部矛盾想要調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年柏宵拿出真本事來,只有以能力才能服眾。」素葉腦筋轉得快,直接將年柏宵推了出去。
赫利沉默。
素葉也不再多說,她對這種比賽不瞭解,當然沒資格針對專業人士指手畫腳,只是將權衡利弊的話說出來,她相信赫利心中有數。
良久後赫利才說,「我遲遲沒讓他歸隊還有個原因。」
素葉看著他。
赫利嘆了口氣,然後搖頭,「有件事是連柏宵都不知道的。當時柏宵在地下賽車出了麻煩,是他大哥後來出面解決的,其實柏宵惹得那夥勢力不小,如果不是他大哥,我們後來還會遇上麻煩。當時他大哥出面解決後續麻煩之後,曾經來找過我。」
素葉驚愕,「年柏彥去找過你?」
赫利點頭。
素葉的大腦迅速運轉,依照年柏彥的性格,他能親自去找赫利,還是在事後,那麼,要幹什麼?想到這兒,她不知怎的就脫口而出,「年柏宵這兩年都無法回車隊,除了他自己的緣故,還有年柏彥吧?他提出了條件?」
「柏宵的大哥,有錢有勢,想要讓g4無法出頭也不是不無可能,他不會阻攔g4的發展,但前提條件是,永遠不允許柏宵歸隊,這也是我這兩年都沒主動聯絡柏宵的原因。」
素葉聞言,後背爬上了涼意。
良久後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眼前的問題更棘手,你總要找人出來頂替隊長才行吧。」
赫利粗喘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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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到年柏宵之前,素葉以為他也會慘重掛彩,等見了他之後,發現他除了臉上有淤青外,沒斷胳膊沒斷腿。
他和紀東巖待在一個空屋子裡,裡面全都是賽車的備用零件。紀東巖坐在椅子上,年柏宵就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見素葉進來了後臉色略有尷尬,然後悶頭喝酒。
素葉今天索性沒穿裙子,進來後也一屁股坐在了年柏宵身邊,歪頭盯著他。年柏宵本來就臉皮薄,又因為掛了彩,被她這麼一瞧更彆扭了,乾脆轉身背對著她。
「沒想到你小子下手還挺狠的,真是跟什麼人學什麼人。」素葉笑說。
紀東巖聽了這話揚眉,「指桑罵槐不像是你素葉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