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這時出面,宣佈年柏宵正式迴歸車隊。
一群隊友全都歡呼了,湧上前將年柏宵一下子抬起,拋高,全都為他能夠重新回來感到高興。
年柏宵年輕的臉頰被笑容填滿,那雙不羈的眼也如綻放的星子般閃爍,他跟隊友們歡笑著,被拋高的瞬間轉頭看向素葉這邊,拼命衝著晃手。
素葉站在巨型建築物面前,她從下來後就沒移地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面對年柏宵的熱情她沒有加以回應,只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應對。
歡呼的人群中,紀東巖也是沉默的。
他走到素葉身邊,站定,一句話不說。
而素葉,身上的凝重氣息與他無異。
良久後素葉才開口,聲音很輕,隨時隨地都能被不遠處的歡呼聲給遮蓋。
「一直以來,我都當柏宵是個孩子,看來,是我錯了。」
「孩子?」紀東巖轉頭看著她,見她神情凝重,這才恍悟她剛剛被吻時的呆滯,苦笑道,「柏宵13歲那年就跟一個外國妞兒滾尚了*,你覺得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嗎?小葉,他21歲了,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稱得上是個男人了。」
素葉的呼吸壓抑,點頭,「我知道。」
因為年柏彥的關係,她是一心將柏宵當成弟弟,甚至說當成了自己的弟弟,就如同對待素凱一樣。可他比素凱要小,而且性格不羈狂狷,素葉經常會在學校裡看見這樣的學生,所以覺得不過就是個孩子。
他自小是在年柏彥身邊長大,沒有父愛和母愛,從心理學角度來說,年柏宵極有可能將對母親的那種依戀轉移在了她身上。
所以上一次他那麼對她,她愕然,震驚,但還是說服自己,也許是他真的在表達上出了問題,實則還是個孩子心性。
可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了年柏宵的熱情。
當他的唇壓下來時,那是一股子不輸給年柏彥的男人力量。
素葉無法忽略這種力量,也無法眼睜睜地任由年柏宵這種情感恣意增長,她要想辦法才行,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心理。
紀東巖嘆了口氣,「柏宵是個很敏感的人,你知道怎麼做嗎?」
「如果上升到了感情,我向來不習慣給別人留後路,我會看著處理。」素葉的心臟跳得慌亂。
「像對待我一樣?」
素葉轉頭看著他,「這樣不好嗎?至少我不會欺騙你的感情,坦坦蕩蕩。也正因為這樣,我才能心安理得地跟你站在一起。」
紀東巖苦笑。
「你笑什麼?」
紀東巖轉過身盯著她,「年柏宵和年柏彥長得很像,甚至說,大多時候他跟他大哥的神情、動作還有語氣都極為相似。」
「你想說什麼?」素葉聰明地問。
紀東巖湊近她,壓低了嗓音道,「通常吃著鍋裡的看著碗裡的這種事並非男人專利,科學證明,女人的花心程度不輸給男人,至少,男人做不到心裡同時愛著兩個男人,但女人可以。年柏宵和年柏彥是親兄弟,一個年輕一個成熟,你能清楚分清自己的內心嗎?」
「你覺得成功男人最大的特點是什麼?」素葉沒回答,反倒是反問他了句。
紀東巖挑眉。
「說好聽的是積極進取,說不好聽的是強勢強權。你覺得,年柏彥如果知道他弟弟窺視他的女人會怎樣?」素葉一字一句道。
「他能控制你的心嗎?」紀東巖冷笑。
素葉抿了抿唇,「不能,但我無法控制他往我心裡鑽。」
紀東巖看著她,「他做了傷害你的事,你還愛他?」
「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愛他。」素葉回答乾脆。
紀東巖沉了沉氣,「你原諒了他?」
「不,我無法控制我去愛他,也無法輕易說原諒他,紀東巖,我現在最讀不懂的就是我自己的心,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樣。」素葉淡笑,「也許就是這樣,但是對於柏宵,我清楚知道要怎麼做。」
紀東岩心疼地看著她,漸漸地眼神黯淡,良久後說,「換做是我,我也會急著將柏宵送回國,不管他是不是強敵,至少親兄弟這層關係就很令人難堪。」
素葉心裡一哆嗦,難道年柏彥這麼做是因為已經察覺出什麼了?
不經意想起昨晚年柏彥的話,他說,他現在甚至都無法容忍年柏宵看她的眼神了……
這麼想著,心頭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目光下意識掃向遠處。
遠遠地,像是有塵煙落下,如同車碾後的痕跡。
心裡一咯噔。
「紀東巖。」她飄出了一句。
紀東巖看向她。
「我怎麼看著那個車影有點像……」年柏彥三個字沒說出來,是她覺得有點荒誕。
紀東巖目光遠眺,車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像什麼?」他問。
素葉喃喃,「沒什麼。」也許,是她看錯了呢。
紀東巖輕輕嘆氣,看著她的側臉,心底的情感如波浪般洶湧。
他知道是誰在遠遠地注視著這一幕。
是他自私,沒有告訴素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