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一僵。
年柏彥卻只是摟過她的腰,任由她背對著自己而眠,結實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將她小小的身軀扣在懷中。
沒一會兒,素葉就覺得後背很熱,他的氣息攪得她心煩意亂。
動了一下。
頭頂上的男人落下的嗓音慵懶而倦怠,「寶貝兒,今天我太累了,所以別亂動。」
素葉不敢動了,僵著。
年柏彥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圈住她,將臉頰埋在了她的後頸。
挺直的鼻骨似有似無地碰觸她的頸部,氣息恣意流竄。
她能聽見男人深沉均勻的呼吸聲,落在她的耳畔,與她的呼吸交織。
她有點失眠了。
滿腦子想著他在忙什麼的問題。
也許是公事,也許是私事?
她不敢多想,生怕一個不好的念頭出來會令自己徹底失去睏意。
年柏彥察覺出她沒睡,手臂收緊了一下,在她頸部低低落下句,「想要嗎?」
素葉的心像是被隻手揪出來忽悠拋高了一下,她只覺得口乾舌燥,不自然地回了句,「不想。」
裝什麼好人,平時他想做那事的時候怎麼不跟她商量?
年柏彥低笑,「那怎麼還不睡?」
「本來都睡著了。」她低聲抗議。
他的低笑聲有點加重。
素葉被他的嗓音攪合得鬧心,乾脆轉過身,與他面對面。
他是閉著眼的,知道她轉過來,乾脆長臂一伸,將她的頭攬在頸窩,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很靜謐。
她卻忍不住問,「你在忙什麼?」
年柏彥沒睜眼,眉梢鬆動,輕聲回答了句,「明天再說吧,葉葉,我真的很累,想要睡了。」
素葉不吱聲了。
閉上眼,努力不去想其他什麼事。
室內,只有時針在一格一格跳動的聲音。
還有,兩人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倏地,門鈴聲驚擾了安靜。
素葉一愣,待門鈴聲已改成大力砸門的時候一骨碌坐起,而年柏彥真是像他說的太累了,沒聽見砸門聲,沉沉地睡著。
她趕緊下了樓。
剛一開門,豈料竟是年柏宵!
他一臉的慍怒,進門劈頭蓋臉第一句話就是,我大哥人呢?
兄弟情份
明明是初夏之夜了,可年柏宵夾裹著一股子寒涼入門。素葉開門之前隨手抄了件外衣披在身上,但見年柏宵怒氣衝衝地闖進來後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雖說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早早就醞釀在心底深處的不祥預感開始恣意漫延,她清楚看到凝聚在年柏宵眼眸深處的怒火,鋪天蓋地地席捲著,燃燒著。
見年柏宵往裡衝,嚇得素葉趕緊一把扯住了他,壓低了嗓音,「都幾點了,你有事找你大哥的話就明天吧。」
年柏宵的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樓上臥室的位置,咬牙切齒道,「有些事必須得馬上說明白!」話畢,甩開素葉就要往樓上走。
素葉驚呼不妙,快速衝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近乎苦口婆心,「你別鬧了,你聽我說,就算天塌下來你也得先回去睡覺,火燒房子了非得現在解決?你這麼大呼小叫吵得樓上樓下都能聽見,丟不丟人啊?」
「讓開!」年柏宵一口英文咬得狠狠的。
素葉不讓,擋在樓梯口,眉頭皺緊,「你大哥忙了一天了,已經很累了,柏宵,你懂點事行嗎?」
「他一天到晚忙著算計別人能不累嗎?」年柏宵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地響。
「年柏宵——」
「你鬧夠了沒有。」淡淡的,低沉卻威嚴的嗓音從二樓的位置落下。
素葉抬頭一看,年柏彥已經被吵醒了,穿著睡袍,居高臨下地看著一樓的狀況,目光落在年柏宵臉上時轉沉。
心裡咯噔一下,然後開始突突直跳。
她在暗自祈禱,幾乎將天上每一路神仙都念叨了個遍:千萬別吵架千萬別吵架……
不為別的,這裡是市區,不像四合院獨門獨院封閉,也不像別墅面積那麼大消音,萬一兩個大男人爭吵起來,那麼左鄰右舍想不聽見都難。
素葉不是沒見過他們兩個爭吵,脾氣一個比一個暴躁,嗓門也一個比一個大,吵得她腦仁都疼,所以今晚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奈何,年柏宵是帶著一肚子的火來的,怎麼可能不吵架。
見年柏彥出了臥室,他一把推開素葉,三步並兩步竄上了樓梯,離近年柏彥,雙手攥緊,「你憑什麼讓赫利取消我的參賽資格?」
樓下的素葉一聽這話,心臟漏停了一下,她應該想到的,能讓年柏宵如此不要命地跑過來主動招惹年柏彥,除了賽車再不會有別的原因了。
相比年柏宵一臉的義憤填膺,年柏彥看上去極為平靜,待他大呼小叫完畢後,年柏彥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說,「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現在,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