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後果就是,兩人的關係更趨於冰點,那麼,因為一個女人而產生的怨懟,這種隔閡很難再去消除。
年柏宵正值叛逆期,什麼話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甚至有些言不由衷的話或事。
而素葉明確了這點後,更加知道了,絕對不能讓年柏宵對著年柏彥說出那句:我就是喜歡她,怎麼了?
一旦這句話說出口,那兩個人的爭吵性質就全變了,一切都無法回頭,她當不起「紅顏禍水」這四個字。
她必須要在年柏宵真的一氣之下說出這番話之前進行阻攔平息,那麼,才可以挽回年柏宵年輕的自尊和年柏彥震怒之下的種種不理智行為。
她猜測的一點都沒錯。
年柏宵見她出現在了四合院,也猜想著她是看到了也聽到了,等反應過來後,胸腔開始急劇起伏著,紅紅的眼眶衝騰著叛逆和倔強,他怒視著年柏彥,驀地開口,「我——」
「柏宵!」素葉冷不丁提高了聲調,打斷了他的話。
「你已經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別再惹你大哥生氣了?」
年柏宵一臉受傷地看著她。
素葉沒看他,走到了年柏彥身邊,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見他蹙著眉頭,伸手輕輕撫了上去,「看你,就這麼一點小事你就動手打了柏宵,他是你親弟弟啊,你不是最疼他的嗎?」
女人意外的舉動令年柏彥微微一怔,眉心是她溫柔的手指,如一點點的煙火燃亮了眉心的溫暖,他的眉下意識鬆開,胸腔有暖流油走。
他發現,已經好久不曾感受過她的溫暖了。
「你真的誤會了。」素葉拉下他的手臂,輕輕低頭,與他十指相扣,再抬眼,輕嘆了一聲,「是柏彥為我打抱不平呢,因為他看見這段時間你我的關係不好,他以為是你對我不好所以就很生氣。你也知道,你弟弟平日裡行為舉止就乖張,這還不是你這個當哥哥的給慣壞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清泉滴在年柏彥的心尖上,他凝著她,攥了她的手,心頭五味雜陳。
「柏宵之所以對我這麼好,其實是因為……」素葉說到這兒頓了一下。
年柏彥注視著她,等著她說下去,卻見她眼角眉梢蔓上一絲的羞澀,胸腔有一瞬的起伏不定和飽脹開來的情愫。
她抬眼,舔了舔唇,「那是因為,在他心裡我已經是他的大嫂了,是一家人。」
年柏彥微微眯眼。
素葉趕忙回頭看向年柏宵,輕聲問了句,「柏宵,對吧?」
這兩兄弟的性子,最好摸清楚的就是年柏宵。
他敢公然跟他大哥搶女人嗎?
素葉敢肯定地說一句,年柏宵他不敢。
接觸了這麼久,她能明顯感覺到年柏宵在心裡很在乎年柏彥,對於這個哥哥,他既崇拜又敬畏,同時還有怨懟。所以這種心境很好理解,越是在乎的,就越是計較。
依照年柏宵的性子,如果兩人在沒有矛盾的情況下,他絕對是那種得知跟大哥同時愛上了一個女人後默默退出的人。
但現在年柏宵對年柏彥心裡有恨,所以,他不敢跟年柏彥搶女人是不假,但不代表著他不會在羞怒之下說出公然跟他搶女人的話來!
素葉要做的,就是在不動聲色地告訴他,她是屬於他大哥的女人的同時,也給他這個叛逆的大男孩兒一個臺階下。
因為不是所有事都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她這麼做是幫他,不是毀他。
年柏宵亦正如她所想的那樣,抿著唇不說話,不承認,卻也不否認。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思。
素葉覺得,這樣甚好,至少在他還沒清楚之下不要替他或刺激他做出決定。
而年柏彥,素葉相信他才不會相信她的那番鬼話,什麼將她當成是大嫂?如果真當成是大嫂,年柏宵的行為就是典型的挖牆腳、火上澆油,這是大逆不道的行為。
但她相信,年柏彥那麼聰明一定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她這麼做不單單是為了年柏宵的尊嚴,還有他們兩兄弟岌岌可危的關係。
氣氛暫時陷入了安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