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聞言後竟鬆了一口氣,其實他很怕她說個恨字,如果真的這麼斬釘截鐵,他真的會手足無措。她的模樣看上去楚楚,有點無措。
忍不住伸手。
手指剛剛碰觸她的臉頰時,她輕輕哆嗦了一小下,他的心也跟著晃盪了一下,忍不住下移,落在了她娟細的脖頸,輕輕摩挲。
林要要沒動彈,但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葉淵腦子裡卻湧過那晚她的模樣,寬大的薄毯之上,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得如同只蝦米,他身體力行地滋潤著她,她的聲音楚楚動人。
眸光有點暗沉。
他貼近了她,薄唇輕觸她的臉頰,她的臉頰微涼,而他的唇滾燙。
「要要,今晚別走了。」他的嗓音低低的,粗噶。
林要要匿藏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但很快地,又鬆開,嘴唇微顫,她的眼越斂越低,睫毛已完全遮住了她惶惶的神情,她沉默,卻聽見牙齒相互碰撞的聲音。
葉淵試探性地吻了她的唇,見她沒厭惡地避開,胸腔裡如同炸開了洪流,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緊跟著結實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直接抱進了臥室。
****今天一早要回京,只更三千字,明天正常更新了。
沒有一份愛情不是千瘡百孔的
張愛玲在胡蘭成的一張照片背面寫道:喜歡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裡,然後開出花來。素葉靜靜看著這些字眼,卻想起了半生緣裡的那句,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淚水,便也跟著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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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午夜夢迴,素葉都是在年柏彥的那句「我累了」中醒來,臉頰是冰的,抬手擦拭總會發現,是淚水涼了眼眶。
年柏彥在那晚說完那番話後就再也沒來過三里屯,甚至連電話都不曾打過一通,也沒發過什麼短訊過來。漸漸地,房間裡屬於他的氣息變淡了,最後,連一絲微弱都不曾有過了。
素葉從那晚哭過後也沒再掉過眼淚,她照常地去心理機構,去為形形色色的個案做心理干預,去大學授課,去精石上班,制定心理輔導計劃。每天的線路固定,卻從未跟年柏彥碰過面。
只是偶然一次在員工餐廳吃飯時,聽見有秘書處的小秘書談論年柏彥,說在某一個下午到總經理辦公室送檔案時看到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與年總的關係看上去親暱非常,而年總跟她說話時也含笑溫柔。
話說到一半時便看見了素葉也在場,各自趕忙打著哈哈離開了,臉色尷尬不自然。
素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始終細嚼慢嚥,那些七嘴八舌的員工離遠了後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那眼光十足就像是在看一個被年柏彥拋棄了的女人似的憐憫。
她沒抬頭也沒抬眼,周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卻如刀子般的疼,之所以細嚼慢嚥,也不過是為了緩解心口上的疼。
然後,吃光了餐盤裡的東西,再靜靜起身,將空著的餐盤放到了傳送帶上,離開了餐廳。
淚水,卻總是在夢醒後才發現,臉頰之上冰涼一片。
她會做很多很多的夢,雜七雜八不成體系。
夢見了那條青石長巷,瓊花落英,杏雨紛飛,朦朧間是年柏彥熟悉的身影,佇立在巷頭,他注視著她,眸如他手中傘般的墨黑。
夢見了年柏彥輕輕摟著她,在她耳畔溫柔輕說,葉葉,我很想你。
還夢見了一個孩子,那個男孩兒,手提青燈出現在她面前,那雙鞋子精緻得醉人,他的聲音卻變成了年柏彥的,他朝著她伸手,說,跟我走吧。
夢境虛幻得嚇人,醒來的世界又安靜地駭人。
素葉記得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愛情本來並不複雜,來來去去不過三個字,不是「我愛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嗎?對不起。」
可年柏彥那天並沒有說出這裡面的任意三個字,他說的是「我累了」,那麼,這三個字又是什麼意思?
算是分手的意思嗎?
又或者,在他認為,今時今日這種關係,已不值得用「分手」來修飾他們曾經有過的感情,就這麼丟棄了,算了吧。
否則,他在辦公室裡怎麼會含笑溫柔地對其他女孩子?
素葉每每閉眼都能想起那個秘書說過的話,腦海中便有了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身影,嬌笑地依偎在年柏彥的懷裡,那個曾經是屬於她的懷抱,曾經只凝視著她時微笑的眼統統都給了另一個女孩兒。
是的,他怎麼會缺女人呢?
依照他的條件,再年輕漂亮的女人都能找得到。
所以,他不再來了。
這裡,從此只有她的氣息。
年柏宵有沒有留在車隊,又或者他有沒有被年柏彥強行壓回國素葉不知曉。其實,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訊息並不難,如果她想,只要打個電話就能找到年柏宵。
但她沒打。
只是每天關注著新聞,沒傳出年柏宵自殺的訊息。
她情願相信,是年柏彥終究改了主意。
再見到年柏彥時已是兩個星期後了。
這一天是週四,素葉在精石上班的日子,週末連著週一加班,然後就是五一,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