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腳步一頓,心臟一蹦。
但下一分鐘她便明白了年柏彥為什麼站在電梯口。
很快地,從裡面出來個女孩兒,許是電梯裡有點擠,出來後皺著臉跟年柏彥抱怨,樣子嬌憨又嬌氣。因為素葉跟他們隔著距離,聽不見女孩兒具體說什麼,但她明顯看到,年柏彥看著女孩兒抿唇微笑,他的側臉溫柔*溺。
素葉僵僵地站在原地,任由周遭下樓用餐的人群撞擊著她的肩膀,就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著年柏彥的高大身影,還有,依偎在他身側的女孩兒。
他們兩個有說有笑往門口走,門口是大片的陽光,將兩人的身影籠罩。
那個女孩兒,是喬伊。
她親暱地挎著年柏彥,兩人如同熱戀中的男女。
素葉永遠忘不了她。
心口涼了,指尖也麻了,她低頭,使勁捏著手指,卻發現整隻手都在顫抖。
是她自作多情了,她以為他在等她。
渾渾噩噩地走到門口,只看見了年柏彥遠遠的車影。
她站在刺眼的陽光裡,骨子裡卻泛起一陣陣的寒涼。
素葉啊素葉,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不是不相信他嗎?不是對他遲疑嗎?那好,他現在走了,身邊有了另外的女人,你可以放下了吧?
素葉不停地這麼問自己,可是,心口真的好疼。
指尖緊緊攥在手心,腦中全都是喬伊對著年柏彥嬌嗲的樣子。
她承認,無法忍受年柏彥對其他女人好。
一點都,忍受不了。
哪怕只是想想,就痛如剜心。
有隻大手拉起了她的手。
素葉驀地反應過來,回頭一看,竟是紀東巖。
她想問他怎麼來了,卻道不出聲音來,喉嚨堵住了。
紀東巖低著頭沒說話,將她緊攥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她的手心竟都出血了,指甲的邊沿被血染紅。
他便抬頭看著素葉,目光疼惜,伸手拭去她腮邊的淚水,輕聲說道,「瞧你,自己弄傷了自己,最後還忍不住疼哭了。」
是啊,她自己弄傷了自己。
然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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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地點就選擇了國貿附近,方便下午上班。
素葉吃得不多,寥寥幾口。
紀東巖也沒多勸,任她吃多或吃少。
「柏宵的事我聽說了,他還在車隊,沒被年柏彥送出國,但能不能參加比賽還不知道。」紀東巖為她夾了塊白魚,相告。
素葉聞言,鬆了一口氣。
想起那晚的爭吵內容,她問了紀東巖有關年柏宵被綁架的事。
「柏宵十五歲那年被人綁架,對方向年柏彥索要三億贖金,並要求他出讓南非其中一鑽礦的開採權,否則撕票。」紀東巖沒隱藏。
素葉心提了上來,「然後呢?」
「年柏彥當時在南非,對於綁匪提出的要求未加理睬。」紀東巖語氣轉沉。
素葉一愣,怎麼可能?
「難以相信吧。」紀東巖喝了一口紅酒,冷笑,「可當時年柏彥就是這麼做的,他跟綁匪說,他一分錢都不會拿出來,更不會出讓鑽礦的開採權,至於年柏宵,他們想撕票隨便。」
「是不是其中有誤會?或者,年柏彥報了警?只是為了拖延時間?」這是素葉第一個念頭想到的。
紀東巖看著她,「是你誤會了他有情有義,我已經說過,他是個沒心的人。報警?他肯浪費時間在警方身上嗎?事實上,他的確不顧柏宵的生死。」
素葉怎麼都不能相信,她承認年柏彥對年柏宵嚴苛,但絕對不相信他對年柏宵漠不關心,甚至連生死都可以放任。
「可現在柏宵不是好好的嗎?」
「那是他命大逃了出來。」紀東巖的情緒略有激動,「當年柏宵是被綁架於寮國,那裡經常有毒販為了爭奪地盤而發生暴亂,綁匪遲遲等不到贖金,最後決定撕票的時候,當地發生暴動事件,暴動人群搶打砸,那幾個綁匪沒來得及逃就被活活打死了,柏宵裝死才逃過這場劫難。」
那會是怎樣的一場暴亂,素葉不得而知,也無法想象得到,也許這種場面素凱會司空見慣,但她,只在電視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