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桐停下筷子,看著她。
「你確定那個總統套是給我住的嗎?」話畢,她便起身離開。
許桐一愣,這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扭頭一看才恍然。
素葉經過年柏彥身邊時沒做停留,倒是喬伊眼尖瞧見了她,在身後輕輕叫著,「哎,你不是素葉嗎……」
她沒搭理喬伊的召喚,徑直出了餐廳。
喬伊一頭霧水,「年哥哥,她怎麼不搭理我啊?病還沒好嗎?」
年柏彥的目光始終盯著她離去的方向,沒說話。
回到房間的素葉,第一眼就看見了隨便搭放在沙發上的男士襯衫,是年柏彥上午穿的那件,原來他回房換過衣服。
素葉沒叫管家來收拾,拿起襯衫,收緊手臂摟住,還殘留他的淡淡氣息,她的眼眶有點脹痛,情願上面有點香水味,這樣一來更會讓她覺得提出分手不是件錯誤的事。
可上面,除了他的體味就沒有其他的了,哦不,還有,他們共同用的浴液很清淡的氣息。
她還要繼續留在這個房間嗎?
喬伊都跟來了,說不準,這個總統套原本就是年柏彥想跟喬伊一起住的。
又或者,年柏彥今晚壓根就不會回來。
素葉覺得呼吸不順暢了,放下襯衫,拼了命地調整呼吸,然後跟自己說,素葉,你跟他已經分手了已經分手了,別忘了,還是你主動提出來的……
————————
十二點半,年柏彥才拖著倦怠的身子回了酒店房間。
房間裡很安靜,連燈光都是安靜的,細膩柔和。
年柏彥這一天就沒閒著,從早上的視訊會議,到下了飛機後跟市委領導的應酬,再到後來分銷商的見面,時間就像是沙漏,令他沒有閒下來過一分鐘。
扯下領帶,他進了臥室。
偌大個臥室卻不見素葉的影子。
年柏彥腳步一頓,第一個念頭就是她換房間了,或者,不聲不響離開酒店了。
眉頭皺緊,朝著大*過去,一掀被子這才鬆了口氣。
素葉睡著了,整個人趴在*上,被子壓在她身上,枕頭壓在被子上。這張*本來就很大,她又典型的嬌小依人的主兒,讓被子和枕頭這麼一壓,不掀開被子看還真找不見她。
年柏彥忍不住笑了,少頃,無奈地搖頭,可眼神里是無盡的*溺。
沒叫醒她,輕輕坐在了*邊,將被子掀開一角,方便她能夠順暢的呼吸,一時間他倒是有點擔心了,要是回來再晚點她會不會被自己的睡姿給憋死。
她的臉蛋兒睡得紅撲撲的,讓他想起了嬰兒,這倒是沒錯的,在他眼裡,她有時候更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跟她小時候一個德行啊,只要稍稍對著他嬌滴滴的一聲,他就無法抗拒了,再多的憤怒和疲累也煙消雲散。
年柏彥承認自己上輩子定是做了孽,這輩子才對她束手無策,無論她怎麼無理取鬧,無論她怎麼將他激怒,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想她。
兩個星期,想她想得都快發了瘋。
除了出差不在北京,他都會後半夜回一趟三里屯,看著她各種各樣的睡姿,又氣又可笑,他真的很想叫醒她問問,我不在你身邊你怎麼能睡得著?
他會情不自禁摟著她小睡一會兒,不等天亮就離開,其實,是怕極了她的那句,柏彥,我們結束吧。因為不管他想不想承認,他都從她的眼神和語氣中讀出她的心思來,她是真的想跟他分手。
她做伴娘的樣子很美,但他想,如果她成為新娘會更美。當眾人將她往他懷裡推的時候,有那麼一刻他真的很想說,葉葉,嫁給我吧。
他在躊躇什麼,原因說不清楚,也許,信任真的成了彼此最大的障礙。
可有一點他是承認的,他想她,想分分秒秒看見她。
所以,安排了這次她跟著出差,哪怕她每天只是瘋玩都無所謂,只要能看見她。
他不想她拋頭露面,所以拒絕帶她出席跟市委的應酬,他是知道她的,對這種商業應酬向來沒什麼耐性。應酬結束後他還以為有時間陪她逛逛,不成想又來了些分銷商,原本他們是定在風情場合,被他拒絕了,他將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酒店,然後給許桐打電話,命她將素葉帶回酒店用餐,目的,就是希望能看見她。
與分銷商談得不鹹不淡,原由是,他總是無法定下心來聽他們說些什麼,不遠處的那道影子總會勾著他的心,讓他分神,讓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她身上飄。
她今晚是隻吃了甜品嗎?
沒吃主食,連菜都很少吃。
是因為喬伊的出現嗎?
可喬伊的出現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不過,他倒是有點私心了,如果她對喬伊真的在乎,那麼是不是預示著,他們兩個還有希望?
感情這種事不是他所擅長的,他能做到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無往不利,但唯獨做不到的就是保證一份感情天長地久。這段路和歷程對他來講是全新的陌生的,他相當於一個摸著石頭過河的盲人,在湍急的河流中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