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要要想起了丁司承。
丁司承是她的初戀,而她也是丁司承的初戀。
在過去的幾年裡,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除了父母就是丁司承,他承載了她對未來、對幸福、對愛情的太多渴望和期待。
而最後陪在她身邊的,卻成了葉淵,這個跟她認識不過剛滿一年的男人。
愛情裡沒有誰對誰錯,有的只是適合不適合。
她到現在還清清楚楚記得,當初丁司承追求她時說的那句話,他說,要要,我愛你,把你的未來交給我吧。
肩頭一暖,她抬眼,是葉淵圈住了她的肩膀。
要要看著他的臉頰,一時間有點迷惑,結婚這件事來得太突然,哪怕到了度蜜月的今天,她時常還能忘了自己已經嫁給他的事實。
「要要。」葉淵圈緊了她,低低在她耳畔呢喃,「這一生,我都會用心來疼愛你。」
林要要的心臟,就這麼地不規則地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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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到了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窗外的雨還是很大。
年柏彥出門了後就一直沒回來,他只帶走了一部手機,車鑰匙、錢包和私人手機等物件全都擱在茶几上沒帶走。
素葉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去做什麼了,她只是陷在沉思之中,眼淚已經枯竭,年柏彥臨走時所說的話始終在她耳畔迴盪。
後來,她給素凱打了個電話。
電話中素凱的聲音聽上去很沉重,她便問及舅舅的病情。素凱在那邊重重地嘆了口氣,道,姐,醫生說他的病情已經不適合動手術了,癌細胞轉移得很快,動了手術很危險。現在唯一的方式就是中西結合,化療加中藥。
素葉便道,一定要治,不管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素凱卻沉默了,好久才說,其實我和媽商量了很久,決定放棄治療。
素葉一個情急之下罵了素凱一句,她死活不同意。
素凱讓她冷靜一下,然後說,現在爸還不知道他的真實病情,全家人都瞞著他說是肺結核,所以他不會懷疑他為什麼咳嗽和發燒。我明白你的心情,剛開始我也是像你這麼想的,但你永遠想象不到做化療的痛苦,它不僅僅是摧殘人的身體,還摧殘了病患的心理。與其痛苦三個多月,倒不如讓我爸平平靜靜度過三個多月。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說我們能不能再去忍心看著他受罪的問題。
放下電話後,素葉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她明白素凱的話,也理解他的選擇。
這世上,就是有很多事需要掩藏,很多的謊言需要用一種很美的方式遮蓋過去,很多的決定都要一忍再忍無法付諸。
這就是人生,經歷的越多,隱忍的就越多。
門鈴響了。
素葉開了門,是許桐,她帶來了夜宵。
「雖說過了十點之後吃東西容易長胖,但我覺得你還是吃點吧,晚餐都沒怎麼吃呢。」許桐邊說邊放下夜宵,抬頭就瞧見了她紅腫的眼,嚇了一跳。
在她印象中,素葉向來精神抖擻,就算有難過的事也不見落淚的,怎麼哭成這樣了。
「你舅舅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年總找你之前打了通電話回北京瞭解了情況,也吩咐我去找最好的醫生會診。」許桐想了想說。
素葉輕輕點頭,「謝謝你許桐。」
「我只是聽吩咐辦事,要謝你也得謝年總啊。」許桐見她情緒懨懨,試探性說了句。
素葉沉默了。
許桐便明白了,也明白了年總為什麼一齣門就是一臉陰沉了。
「來吧,吃點東西。」許桐將夜宵裝在了酒店送來的餐盤裡,逐一放在她面前。
素葉沒動筷子,卻看著糕點眼熟,許桐自然會察言觀色,瞧見她眉間的疑惑,便笑道,「是古鎮上的一家店,年總說你愛吃那家的糕點,特意吩咐我去買的,這不,我的褲腳還是溼的,你可不能一點都不吃。年總一直在樓上會議室忙工作,沒口福了,你可得多吃點。」
素葉喉頭堵了一下,拿過溼紙巾擦了擦手,從餐盤裡拿出塊點心送進嘴裡,剛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就迅速將她拉回到了曾經的記憶,畫面中也是這場淅淅瀝瀝的雨,她和年柏彥坐在那家餐廳裡,他笑看著她狼吞虎嚥的吃相,眼神輕柔*溺。
想著想著,鼻腔就開始泛酸,緊跟著眼淚又下來了。
這可把許桐嚇了一跳,二話不說拿過紙巾,替她擦眼淚,「怎麼了?你別哭啊。」
她不得不承認的是,素葉流淚的樣子,令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心碎,更別提是男人了。
可能都是女人,再加上這幾天兩人走得又很近,而女人之間的友誼又很容易建立,素葉心裡始終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裂了。
「許桐……」她哭著摟住了許桐。
許桐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趕緊輕撫她的後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年柏彥說他會娶喬伊,許桐你告訴我,他是不是真的會娶喬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