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輕輕點頭。
他鬆手,沒一會兒拿了條溼毛巾出來,直接覆上了她的臉。
好涼。
卻可以舒緩她眼睛的疼痛。
毛巾拿開時,素葉想要伸手拉住他,指尖卻只碰觸到了他的衣角。
看著他拿了一套平時她穿的衣服出來,放到一邊,然後立起了箱子,素葉的心口又熱又疼了。
她蜷縮在沙發一角,像個闖了禍最後要大人來收拾殘局的孩子,看著年柏彥的背影,好半天才喃出了句,「年柏彥……你、你不能娶喬伊。」
她始終擔心這點。
「刷牙了嗎?」年柏彥沒理會她的話,答非所問。
素葉咬咬唇,她還沒刷牙,但這不重要。
「年柏彥,你不能娶喬伊。」
「沒刷牙是吧?去衝個澡,出來換衣服。」年柏彥淡淡命令。
「年柏彥,你不能娶喬伊。」她又說了句。
「去洗澡。」
素葉手指頭使勁摳著手心,「那你跟我一起走嗎?」
「閉嘴,去洗澡。」
素葉見他抿著唇,神情嚴肅,只好聽他的話去洗澡。
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算不算晚,她只怕,他這麼沉默,是不是已經決定要跟喬伊結婚了。
等素葉進了浴室後,年柏彥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其實,在會議室時,當終於等到她跑來跟他說,我不要你娶喬伊時,年柏彥只覺得這段時間的鬱結馬上消失了。
心裡提著的緊張、擔憂和不安也倏地飛走。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就拿出個喬伊做擋箭牌了,也許是因為發現素葉對喬伊很彆扭?這句話他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如果素葉真的就選擇離開他,他真的就去娶喬伊嗎?
他真的,就再也不去找她,再也不理會她活得是好是壞?
甚至說,有一天當他知道了她要嫁人了,他真的確保自己不會去砸場子?
這是一場沒有後路的賭注。
還好,他賭贏了。
等素葉洗完澡出來,發現年柏彥也衝過了澡,換了乾淨的襯衫長褲,雖說眼裡還有血絲,但颳了鬍子的他看上去精神奕奕了很多。
行李箱都已經收拾完畢了。
她的。
還有,他的。
心臟輕輕撞擊胸口一下。
扭頭看向茶几,他的錢夾手機一類的都已經收起來了。
這麼說……
他跟她一起走?
「愣著幹什麼?趕緊換衣服,早餐只能在車上吃了。」年柏彥說了句。
素葉看了他一眼,便去換衣服了。
看著她的背影,年柏彥的眼神變得柔軟。
一會兒,她傳好了衣服出來,手裡抱著今早的睡裙,吞吐道,「這個……還沒裝呢。」
年柏彥朝著她伸手。
她便將睡裙給了他,他接過,疊好,直接放在了他的行李箱裡。
這個舉動,令素葉心生悸動,有一點點的疼,還有一點點的暖。
車行蘇州。
這一次,沒有任何工作上的同事隨行,除了許桐。
所以年柏彥跟素葉同一輛車,許桐坐在前排。
而那顆來時被保護甚好的主鑽也已經安排好了去處,妥善設計。
就這樣,輕裝上陣。
前後不再是嚴肅重重的保鏢車。
在車上,素葉只是簡單地吃了點東西,身邊的男人始終保持沉默,她無法參透他的想法,但跟她一同回北京的行為,也令她多少放心點。
飛機還在原來的位置停好,看樣子等候多時了。
一行人上了飛機。
等飛機衝上雲霄時,素葉的心也揪了起來。
冰涼的手指很快地被年柏彥收入掌中,順勢地,將她攬了過來,低低道,「睡一會兒吧。」
素葉軟軟地靠著他的胸膛,他身上清洌的氣息安撫了她的情緒,還有他的嗓音,低沉的,輕柔的,就很神奇般地驅走了她愈發攀升的急躁和擔憂。
也許是真的太累了,臉頰貼在他胸口上時,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然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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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雪曼給葉玉送東西時,葉玉不在家,曲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