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素凱略感驚訝,「出什麼事了?」
素葉趕緊道,「家裡被盜了,你快點回來。」
「啊?」素凱震驚,「被盜?什麼情況現在?」
「主臥的抽屜被人翻了個遍,丟沒丟東西我還不知道呢,所以讓你回來看看。」
「你先彆著急啊,我先問清楚。小偷進門的時候你在家嗎?現在你確定小偷已經離開了沒有躲起來嗎?你的處境危險不危險?」
「我沒看見小偷,我還巴不得這小兔崽子在呢!膽兒肥了,要我看見他非廢了他不可,我——啊!」話說到一半時,素葉手裡的話筒就被一隻大手給奪了過去,嚇得她發出一聲驚叫,緊跟著回頭,卻在看清身後的男人後頓時啞口。
素凱被她的這聲驚叫嚇了一跳,「姐?」
「素凱。」年柏彥對著話筒平靜開口,卻用無奈的眼神看著素葉,「你姐大驚小怪,不用搭理她,家裡沒事。」
素凱一聽是年柏彥的聲音,便也放心了,問了句,「怎麼回事兒啊?我姐一驚一乍的。」
「她就那樣兒,一大早起來閒著無聊跟你鬧著玩呢。」年柏彥四兩撥千斤,算是回答。
素凱無語,「真服她了。」
等結束通話後,年柏彥撂了話筒,盯著她似笑非笑,「小兔崽子?就你這小身板兒能廢了誰?充其量只敢在*上跟我蹦噠兩下。」
落下這話,便在她驚愕目光的注視下進了主臥,將*上的東西挨個收拾好,各歸各位,關上抽屜後,回頭看了素葉一眼,眉頭微微不悅,語氣嚴肅,「三個數,你給我用最快的迅速回房穿上你的拖鞋。」
素葉低頭一看,自己的兩隻腳丫正在跟光潔的地板做親密接觸,見他目光苛刻,火箭般地竄跑了。
穿好拖鞋後出來,年柏彥從廚房抻頭,「趕緊刷牙吃飯。」
十足像是爹在指使個孩子的口吻。
素葉壓下滿肚子的疑問,先去洗漱。
收拾好了後,進了餐廳,一應俱全的早餐,挺豐盛的,但對於兩個人來說也著實太多了。
「還有第三個人來吃早餐嗎?」她故意說。
年柏彥淡笑,「你這個人有時候挑嘴挑得厲害,全給你擺齊了,就沒那麼多意見了。」
素葉瞪了他一眼。
「還不動筷子?」
素葉沒急著吃,身子前傾,胳膊搭在桌子上,「年柏彥,你是怎麼進來的?」
「用鑰匙開門,大大方方走進來的。」
「你有鑰匙?」
「我還沒學會攀牆術。」
素葉聽出他純心故意的揶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不講清楚,我很為這個房子擔憂。」
年柏彥似笑非笑,「早上給你舅舅舅媽送早餐的時候,你舅媽給的鑰匙。」
「你……去醫院送早餐了?」素葉的思維馬上被他成功轉移。
年柏彥給她倒了杯牛奶,說了句,「醫院的伙食反反覆覆就那些,吃時間長了沒營養。」
這話落在素葉耳朵裡,有些感動,有些難過。感動的是他想得如此周到,難過的是作為家人,她竟沒為舅舅舅媽想到這一點。
「謝謝。」她由衷說了句。
年柏彥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發自內心的話,我就收下了。」
素葉有點不好意思。
悶頭吃早餐。
趁著喝牛奶的空擋看了對面男人一眼,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襯衫,簡單而乾淨,再加上窗外陽光明媚,他看上去像是籠罩在淡淡的光影之中,優雅悠然。
不知怎的,素葉就想到了12號的婚禮,胸腔像是被小錘子輕輕敲動了一下似的,緊跟著悸動如漣漪般擴散。
她要嫁給她了。
要嫁給不遠處的這個男人了。
就像是一場夢,很夢幻的夢,嫁給他,從此以後她可以與他牽手,可以在法律上光明正大地擁有他,可以挎著他的胳膊對所有人說,年柏彥是我老公,可以理直氣壯地跟其他女人說,他是我的,你們誰都得不到,可以……
似乎結婚能給她帶來一切的便利,擁有年柏彥的便利。
這種感覺,其實想想也不錯。
其實從最一開始,她雖說有過憧憬,但從未自信到讓他放棄整片森林只為她這棵小樹,一切的彷徨不定只源於他對她是否是一心一意。
但現在,就這麼突兀地面臨著婚姻了。
是一個質的飛躍。
而且是他親口說的,他結了婚就不會離婚。
「想什麼呢?」見她舉著牛奶杯發愣,年柏彥忍不住問了句。
素葉趕緊撇開目光,心中懊惱。
素葉啊素葉,你有點出息吧,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在一起,還至於看他看到發愣嗎?
見他一臉的饒有興致,她故作鎮定,「哦,沒什麼。」
年柏彥見她也不像是在傷心難過,倒也放心了。
素葉悶著頭,從想到他再想到從前,想到從前又想到現在,然後,思緒定格在今天早上,天,她差點就忘了重大的事,讓他剛剛一帶,把話題扯遠了。
「對了年柏彥,今早上是你問我戶口本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