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以防……」話說到一半兒就卡住了,素葉倏地明白,他是不是怕她收著結婚證萬一哪天心血來潮去離婚……
拜託,就算真有這個想法也得是兩個人協商吧?又不是她拿著結婚證就能辦離婚的。
「一般來說,在家裡,都是女人保管重要的證件,像是什麼戶口本啊,護照啊,結婚證啊之類的。」素葉像是蹬腿的蛤蟆,打算做最後一次掙扎。
「你的情況特殊,就不要列為一般人了。」年柏彥四兩撥千斤。
素葉不悅,「你才特殊,你是二般人!」
「行,我是二班的。」年柏彥好耐性。
「討厭!」果然啊,男人一結婚馬上嘴臉就不同了。
年柏彥輕輕笑著。
等車子上了主路後,也正式加入了緩慢行駛的隊伍,年柏彥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逗弄著她,「生氣了?」
「懶得搭理你。」
「這樣不好,我是你老公了。」他捏了下她的臉。
這個稱謂對素葉來說有點陌生,聽進耳朵里弄得心臟亂撲騰。這也實屬正常,她和年柏彥相處這一年來,平時的稱謂也不過就是名字,年柏彥頂多會親暱稱她寶貝或親愛的,但也是屈指可數。並沒有像時下*的年輕人,還沒結婚就老公老婆地叫上了。
所以年柏彥乍一說「老公」這個詞聽在素葉耳裡刺癢得很,有點新鮮,還有點刺激。
「明明就是偷了戶口本,還不承認,年柏彥,你撒謊臉都不紅的呀。」素葉嘟囔了句。
年柏彥挑眉,「我是給你留面子而已。」
素葉聽了這話感到奇怪了,「什麼意思?」
紅燈了,車緩緩停下。
年柏彥含笑,「戶口本可是你讓我去拿的。」
「繼續編。」
「真的。」年柏彥笑容蔓延眼底,「今早你嘴裡一直喊著戶口本,我便問你找戶口本幹什麼,你說要登記結婚,你都這麼主動了,我當然要滿足你的心願。」
素葉愕然,「年柏彥,你最大的本事是不是黑白顛倒啊?誰嚷著戶口本了?誰主動要求登記結婚了?誰——唔。」
剩下的話被年柏彥壓下的唇給堵住。
素葉所有的掙扎反抗,在他的吻落下的瞬間化為烏有。他貼著她,就如此地近,唇與唇之間的廝磨,是愛人間最真摯情感的表達。
當他的氣息鑽入她的口腔和鼻腔時,有一瞬她真的想落淚了,好像很久了,他們之間冰冷了太久了,這種溫暖的,發自內心的貼合令她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她在心裡輕輕念著他的名字,柏彥這兩個字的筆畫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尖,與此同時,還有被她刻意壓下的不安,是那種對未來,對她有可能無法帶給他孩子的不安。
不想了,好嗎?
素葉這麼安慰著自己,她只知道,這一刻很想很想親吻他。
直到,後面的一聲鳴笛,才分開了兩個人。
年柏彥的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坐直,揉了揉她的腦袋,馬上啟動車子,素葉則臉蛋羞紅,扭頭看著車窗外,心臟卻因他剛剛的深吻還在咚咚狂跳不止。
真是討厭的男人啊。
良久後,他開口,「婚後你想住哪兒?」
素葉還沉浸在剛剛的熱吻之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轉頭茫然地看著他。
他瞟了她一眼,被逗笑。
「還想繼續住三里屯還是回四合院?」
素葉心裡想著,從今天起他們兩個就要正式住在一起了,不是*,不是戀人關係,而是夫妻關係,他和她要組建一個家庭了。
「還得看柏宵的意見吧。」她提起這個名字,小心翼翼的。
年柏彥臉上沒有太多變化,也不見他有慍色,思忖了下說,「這陣子他忙於練車,已經好多天沒回四合院了。」
素葉原本想著問問他怎麼改變主意贊助柏宵了,但思來想去還是延後些時間再問。
「我隨便,怎麼都行。」
「那就跟我住四合院吧。」年柏彥拍板。
「哦。」素葉抿了唇,「那……柏宵會不會有意見?」
年柏彥拐了個彎,「不會,三里屯那套房子實際上是他名下的,他搬回去也好,方便他去練車廠,四合院是我名下的,你是我女人,住我的房子名正言順。」
素葉輕輕哼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年柏彥伸手*了她的小臉,「娶個惡婆娘回家我也認了。」
「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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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素冬在看到年柏彥和素葉的結婚證後,高興得都老淚橫飛了,一個勁地點頭說好,拿著結婚證像是拿著件珍寶似的。
然後方笑萍又奪了過來,左看右看了半天,眼角就溼了,「小秋要是能看見這兩個紅本本該有多好……」
素葉心口泛酸。
素凱在旁道,「媽,今天我姐領證是好事,別哭了。」
「對對對,是好事,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