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換成尚算流暢的中文,輕聲道,「大哥,大嫂,你們要幸福,是我真心的祝福。」
有些話,他很清楚自己想怎麼說,有些事,他也很清楚自己想怎麼做。素葉,是他從未想過要去遇上的女人,卻在他心底留下了不淺的影子。也許中國人說的緣分就是這樣,只是還有一種,叫做有緣無分。
其實年輕氣盛的年柏宵也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一點都不知道……
但祝福,是由衷的。
年柏彥鬆了眉頭,伸手,重重地在他肩頭上拍了兩下,意味深長。
————————
儀式完畢後,年柏彥便命人去查酒店的監控系統,通過跟酒店負責人的交接,年柏彥要求調出酒店全部的監控資料。
酒店本身就是開放的,雖說婚禮沒有邀請函不得入內,但也無法保證一隻蒼蠅都放不進來,所以說這項工作挺繁重,但年柏彥有心要查,而酒店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便同意著手調查。
草坪上成了聚會,還有儀式時的熱鬧,上了年齡的折騰不起就在用完餐後離開了,而大多數人依舊沒散,夕陽沉落時,舞會也就開始了。
年柏彥和素葉換好了衣服後,領跳了第一支舞,風度翩翩的男子和婉約美麗的女子,於清透的月光之下,勾畫成絕美的視覺盛宴。
可在舞會成了狂歡時,換上禮裙的素葉就再沒了婚禮上神聖不可褻瀆女神的模樣,跟同學跟朋友們拼酒拼嗨了,女神成了女漢紙,年柏彥倒成了她的護花使者了,她一杯一杯的拿,他便一杯一杯地往回奪,可還是一不留神,她就嬉笑著跟那些酒鬼朋友打成一團了。
喝得很醉的還有葉瀾,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的杯子被一隻手奪走了,她抬眼,看見的是素凱。
今天景龍沒來參加婚禮,去執行任務了。
藉著月光,葉瀾看著素凱的臉,久久地不移眼。
素凱嘆了口氣,「我先送你回去吧。」這場狂歡什麼時候能散還是個未知數,她一個姑娘家喝的這麼多,萬一出事怎麼辦。
葉瀾搖頭。
「我給你景龍打電話,讓他來接你。」素凱說著要掏手機。
脖子卻被葉瀾一下子抱住了,很快,她哭了,帶著醉意,「你為什麼不要我了?為什麼?是不是我真的嫁給別人了你也無動於衷?你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
素凱胸口一悶,鼻腔也酸了,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帶我走吧,素凱,求求你,你帶我走吧,我們什麼都不要管了,什麼都不要想了,好不好……」葉瀾哭得一塌糊塗。
素凱的心揪著疼,死命地疼。
良久後,他才壓了心頭的痛,輕聲道,「你醉了。」
葉瀾止住了哭,緩緩鬆開了雙臂,後退了一步,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是啊,我醉了……醉了。」景龍家和葉家這段時間就在商量著婚期的事,她還能反抗嗎?
就算她想去反抗,那麼他呢?
他真的能帶她遠走高飛嗎?
不能。
她是明顯能感覺到他的絕決,所以,她早就認輸了不是嗎?她葉瀾還沒到那麼自私的程度,如果真的自私要求,那麼他會痛苦一輩子,他有他的追求,他有他的家人,他有他的事業……
素凱攥了攥拳頭,上前扶穩了她,「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葉瀾哭過之後,醉意稍稍緩解了不少,輕輕笑著,「今天是我姐的婚禮,我高興呢,要陪到最後。」
「可是你醉了。」
「還有景龍,他會來接我。」她壓著滯悶說。
素凱緊扶著她的手,無力地鬆開……
草坪另一頭。
許桐也有點喝多了,但還好,平時跟年柏彥應酬的場合多了,酒量自然也上去了,她只是有點微醺,想著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一會兒。
豈料一轉身,撞進了一尊寬厚的胸膛裡。
緊跟著腰被人摟住,頭頂上男人的笑聲挺磁性的,「喝多了?」
嚇了許桐一跳,趕緊從男人懷裡退出來,抬眼一看,頭皮炸開,竟是盛天偉。
「盛、盛總……對不起。」
盛天偉笑得爽朗,「你沒事吧?」
「啊,沒事。」許桐有點怕這個男人,儘量壓住心頭的緊張,讓語氣順暢點。
剛想著找個藉口離開,盛天偉便說,「走,到休息區坐坐。」
盛天偉是年總的好友,許桐自然不敢得罪,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休息區的人不多,大多數人都跑去草坪狂歡了。盛天偉命服務人員為許桐備了些蜂蜜水,許桐接過後忙不迭地道謝。
「小許,你今天挺漂亮的。」冷不丁地,盛天偉冒出了一句。
許桐一個氣流沒喘勻,嗆得直咳嗽。盛天偉笑了,側身過來為她拍後背,許桐哪敢離他這麼近,趕忙稍稍坐遠了點,輕聲道,「我沒事,謝謝盛總。」
盛天偉無奈,「你別老一口一個盛總叫啊。」
許桐一聽這話更緊張了,嚥了下口水,說,「您是年總的朋友,我當然得這麼稱呼您了。」
盛天偉沒說話,饒有興致地看她。
氣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