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洋館你護著我的時候,讓我想到了那個小男孩兒,覺得那一幕發生過,好熟悉。」
年柏彥抬手攏了下她的頭髮,「別瞎想了,太鑽牛角尖會把自己逼瘋,你是從事心理的,要知道有時候記憶也不能百分百相信。」
素葉輕輕點頭,是啊,她倒是清楚這點。
半晌後,又輕輕笑了,睨著他,「你說你就是那個小男孩兒該多好呀,然後我們又相遇了,這才叫緣分呢。」
年柏彥眸底深處滑過一抹晦澀不明的光,拍了拍她的腦袋,「在酒吧相遇也是緣分。」
「那也不及青梅竹馬。」她抱著他的胳膊,幾乎橫躺在他懷裡。
年柏彥也任由她膩著自己,「你這麼說我會吃醋。」
素葉抿唇笑了,看著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其實吧,我一想到那個小男孩兒就總能想到你,很奇怪的感覺,可能是覺得,你很會照顧人。」
這話令年柏彥微微挑了眉,「經常罵我對人太嚴苛的可是你。」
「你呢,對別人情緒上的照顧是差了點兒,但我覺得,你是那種能給別人帶來安全感的男人,就好像,有你在身邊的話什麼都不用愁什麼都不用想,你自然而然就會安排好一切。」素葉懶洋洋地說。
「如果是讚譽,那我先謝謝年太太了。」年柏彥輕輕笑道。
「是實話啊。」
年柏彥的大手覆上她的臉頰,「今天怎麼專揀我喜歡聽的話來說?」
素葉的長髮如海藻般傾瀉他的手臂,與男人結實的肌理輕輕糾纏。「我會把小男孩兒當成是你,說明你是個能帶給別人希望的男人,而你現在的成熟穩重跟你的閱歷有絕對的關係,就拿柏宵來說吧,從嚴格意義上來看,他是你一手帶大的,你是他大哥,但更像是位父親,所以,在對待小孩子上,你是有足夠經驗的男人。」
年柏彥唇角的笑漸漸斂去,修長的手指似有似無地描繪著她的眉骨,「你想說什麼?」
他是聰明人,她知道瞞不過他,話說到這份兒上,她也不再隱瞞自己的心思。
「我想……其實我們可以要個孩子。」
年柏彥的手指停了,少頃,語氣堅定,「在沒有治療到百分百適合懷孕前,我不會讓你冒這個險,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危險也不行。」
「柏彥。」素葉用力地咬了下唇,「可是我想要孩子。」
「但我更想要你。」年柏彥的態度很堅決,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如果你和孩子只能二選一的話,我會放棄孩子。」
素葉的心口被他這句話狠狠撞擊了一下,震盪著,又如驚濤駭浪拍過。
「可是……」他不能沒有孩子。
「我們先以治療為主。」年柏彥生怕她有心理壓力,緩和了態度。
素葉思忖,然後悶悶地說,「如果治療之後也不行呢?」
年柏彥低頭看著她。
她對上了他的眼,神情有點痛苦,還有點失落,「你始終沒有孩子,會被外界說三道四。」
「葉葉,婚姻是我們自己的。」他語重心長地強調了句。
她知道,也從來都認為嘴巴長在別人身上,隨便讓人說好了。可年柏彥不行啊,她不願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他被外界恥笑,那樣,她會生不如死。
沉默了良久後,她才輕聲道,「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了的話,那麼……柏彥,你考慮……代孕吧。」極艱難才說出這兩個字。
艱難,是因為想到了她和他的孩子要從另一個女人的肚皮出來,素葉的心就如同刀割,想到孩子一旦跟代孕女親,想到那個代孕女一旦以生母的姿態介入到她和年柏彥的生活裡來……
如同一場災難,但如果,避無可避呢?
如果真的無法避免,找代孕也好過讓年柏彥去找其他的女人吧?她難以忍受年柏彥跟其他女人在*上翻雲覆雨,更難以忍受看著年柏彥和其他女人的孩子誕生。
「胡鬧!」頭頂上倏然嚴厲的口吻打斷了素葉的悲涼。
她抬眼看著他。
年柏彥卻皺眉一把將她推開,起身進了洗手間,高大的背影也匿藏著不悅。
不知是喜還是悲,總之,情緒複雜得要命,擰成了一股繩似的纏著素葉。她起身,裹著薄毯靠著*頭,想起他剛剛蹙眉的樣子,有點無助了。
過了一會兒,年柏彥才出來,他簡單衝了個澡,寬闊的肩膀還有水珠。
見她無聲無息地靠在那兒,滿腔的煩躁化成了心疼。
上前,從背後輕輕將她摟住,重新納入懷裡。
「葉葉。」年柏彥輕喃著她的名字,溫柔說,「不要去替我做任何決定,我比你多吃了7年鹽,所想所做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遠比你要成熟。」
素葉使勁咬著唇。
年柏彥看見後,伸手拯救了被*的唇瓣,低頭,鼻樑湊近她的耳畔,「這輩子不會有別人,沒有其他女人,沒有所謂的代孕,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否則我會生氣。」
下一秒,素葉轉過身來,用力地抱緊了他。
柏彥,我是深愛你的,一直,就這麼痛得深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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