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挨著紀東巖而坐,素葉挨著年柏彥而坐。
紀東巖拿酒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過素葉和年柏彥的無名指,兩人戴了同一款的素戒。婚後的素戒,簡約的設計,卻適合佩戴一生。
心口刺痛了下。
目光掃過素葉的臉時,她正在跟年柏彥說話,微揚的側臉上是幸福依賴的表情,那種幸福感是從心裡深處流露出來的,他能看得出。
想要得到一個女人很容易,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心很難。
前者他紀東巖不屑於去做,後者他紀東巖想做卻有心無力。
素葉並不知道紀東巖在看著自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邊的男人和正在上場的年柏宵身上。
她發現,年柏彥的手攥緊了。
便伸手,與他的手相握。
年柏彥手心裡軟軟的,轉頭看著她。
她輕輕一笑,「放心吧,他行的。」
年柏彥也微微揚了揚唇,看向螢幕,「只要平安就好。」
素葉聽著心口漲漲的,這就是一個做大哥的心情。
其實,她也擔心。
雖說年柏宵有著超強的賽車能力,但畢竟在場上的全都是賽車高手,各個組合都是長年合作的人,年柏宵和麥克兩個相互不對付,在場上是否能合作得好還不知道,著實令人擔憂。再者,年柏宵性子烈,就怕在賽事中太想超越而造成失誤。
一旦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所謂的不堪設想,其實就是年柏彥所擔憂的「安全」問題。
作為僅次於奧運會和世界盃的三大賽事之一的f1,在每場比賽時最多隻有22位車手上場,這就是過獨木橋的機率。
她也曾聽年柏彥說過,f1通常從0加速到時速100公里只需2.3秒,如果由0加速到時速200再減速到0,只要12秒。12秒什麼概念?
就是當你還在發呆用了12秒的時間時,一個f1的賽車手已完成了加速到減速的過程。
時速300公里對於這些車手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而在這個賽道上,最高時速可以達到350公里。素葉見過年柏宵開賽車,相信依照他的性子絕對能將賽車開到最高邁。
但是,f1賽車的車身輕,要在極高的速度下行使就成了一項極其危險和高難度的運動,而且賽車的過彎能力要達到4個g,車手必須平均兩秒就要換擋一次,一場比賽下來,共換擋兩千五百多次。
這是一場體力和智力的較量。
一旦失策,輕者殘廢,重則喪命。
現在,素葉坐在現場才真正體會到年柏彥的用心良苦。
沒有一個家長或親人願意看到自己關心的人在賽場上出問題,正如年柏彥所想,輸贏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
可年柏宵,就是衝著第一去的。
天公不作美。
臨開賽前五分鐘,突而其來的大雨襲擊了現場。
看臺上混亂成一團。
帶傘的紛紛撐了傘,主辦方們趕緊採取各項措施。
但車手們都已上場,轟鳴聲震盪著賽道,這場比賽已無可避免,而因為突然的降雨,令觀眾的心都提了上來。
大雨會溼滑賽道,使得這場比賽的危險性加劇。
見狀,年柏彥從座位上站起來了,眉頭深鎖。
而紀東巖也沉了神情,面色凝重。
素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雨勢不小,這場比賽充滿了懸疑。
年柏彥來回踱步,又看了看窗外的雨水情況,濃眉擰得緊緊的,然後,掏出手機,撥了電話過去。
「將1號車手換掉。」
話音剛落,紀東巖從位置上起來,不可置通道,「年柏彥,你瘋了?」
素葉也愣住了,1號,正是年柏宵。
很顯然的,年柏彥的做法是不符合規定的,雖說他是贊助商,但車手們都在場上,馬上就要開始了,他突然提出更換車手,這種做法太離譜,很顯然的,他取代了教練的角色。
年柏彥沒理會紀東巖的低喝,對著手機,態度強勢,「給我馬上換人,不管用什麼方法!」
那邊似乎很為難。
紀東巖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將手機奪了過來。
「手機給我。」年柏彥冷喝。
紀東巖對著手機說了句,「一切照舊。」話畢,掐斷了通話,將手機扔給了年柏彥。
「紀東巖!」年柏彥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