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都忘了,婚姻就是親情的。婚姻是一次重組,讓男人身上當初被上帝抽出的那根肋骨重新回到了身體。丈夫是那個男人,妻子是那根肋骨,然後成為了一個完整的人。你會跟自己去談戀愛嗎?那些認為無關痛癢的親情,一旦分離,其實是撕心裂肺痛著的,這種痛,遠勝於失去了愛情。
素葉對年柏彥的感覺始終是特殊的。
她由開始的敬畏這個男人、仰視這個男人到了後來心疼這個男人、想去了解這個男人,她知道,自己對他不單單僅有愛情這麼簡單了。
雖說相遇晚了,雖說牽手晚了,但最起碼讓她等到了這樣一個男人,他的關切、他的體貼別的女人都無權享受,她是他的獨一無二,而他今後的一切,也只跟她有關。
這種感覺,因為對方是年柏彥而變得更加美好。
年柏彥很嫻熟地修好了燈,素葉迫不及待去開燈,客廳倏地明亮了,驅散了窗外電閃雷鳴的陰霾感。
「你可真是國民好男人。」素葉忍不住誇讚。
年柏彥高高坐在梯子上,將工具一一收好,笑道,「這個稱號來之不易。」
「怎麼講?」素葉好奇。
年柏彥下了梯子,她扶住。
「柏宵打小就是被我帶大,很多事我不想學不想做,為了他也得學會。」年柏彥收好了梯子,輕描淡寫地說。
素葉明白了,也能想象到年柏彥在照顧柏宵時,由剛開始的手忙腳亂到最後的從容淡定。是啊,哪有人生下來就什麼都懂的?人之所以淡定是因為經歷風雨,人之所以從容是因為走過抱怨,人之所以成熟是因為遭受磨難,人之所以自信是因為承受質疑。
年柏彥的過去她無法參與,他的苦痛、他的手足無措、他的承擔,她統統只能想象。她感謝他將現在和未來自己的成熟、運籌帷幄留給了她。
她是清楚明白,現在的年柏彥有多優秀,以往的年柏彥就有多遭遇。
年柏彥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洗了手,回到客廳,挨著她坐在了沙發上,將她摟過來,「晚飯吃的什麼?」
素葉乾脆懶洋洋地枕著他的腿躺下了,「沒吃,減肥。」
臉被年柏彥箍住,她抬眼,正好能看見他微蹙的眉。
「減什麼肥?」
「嫁給你之後我就心寬體胖了。」素葉乾脆轉過身,像是菟絲草似的綿在他身上,「女人到了什麼時候都要保持最佳狀態,結了婚的女人更不能鬆懈,尤其是自己老公很優秀的時候,女人更要變得優秀中的優秀,否則成了黃臉婆,男人就會以一句‘沒有共同語言’的藉口踢走家裡的紅旗,把外面的彩旗迎回家。」
年柏彥有點哭笑不得,「什麼紅旗彩旗的,你的腦子裡塞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說的是最現實的事。」素葉勾著他脖子,「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想想看你周圍的那些成功大佬們,怕是都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吧?甚至有的家裡已經換了不知幾輪紅旗了。」
年柏彥聽著她這套理論,笑了,「我承認,有時候男人是喜歡尋找刺激,但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你太武斷了。」
「你想說你自己獨樹一幟嗎?」
「事實上,我沒有覺得偷來的女人會有多好,又或者說,我沒時間想這些。」年柏彥攏了下她的長髮,溫柔道。
素葉抿唇,聽了這話後心裡自然甜,忍不住湊上紅唇,輕輕咬了下他性感的下唇,「那是因為圍繞你身邊的女人太多了,你都不用偷。」
年柏彥喜歡她的這種親近,更喜歡她黏在自己懷裡的感覺,就像現在,她散著長髮,舒適的家居服,乾乾淨淨地窩在他的身上,令他產生幸福和溫暖。抬手輕捏了她的鼻子,「你永遠不相信自己是那個獨一無二?」
素葉想了想,嘻嘻道,「那我和你算不算是*?這種經歷你應該很多。」
年柏彥卻搖頭,告訴她,「葉葉,我們是緣分,不是*。」
這話引得素葉哈哈大笑,「人和人相遇是需要場合的,在酒吧那種場合,說好聽點是緣分,說俗點就是*嘛。年柏彥,你什麼時候開始咬文嚼字了?」
「是緣分還是*我心裡清楚得很。」年柏彥順勢將她摟,緊著迷地看著她,「在你之前我不相信緣分的存在,遇上你後,我相信了。」
「這話聽著真好。」素葉趴靠他胸膛上,如果他能每天在她耳邊說一句我愛你,那就更好了。
「想吃什麼?」年柏彥輕撫她的後背。
素葉搖頭,「不想吃呢,懶得動彈,外面還下雨。」
「說什麼減肥都是假的,生性懶惰才是真。」年柏彥取笑,拿過手機,不知按了什麼鍵,對著手機說了幾道菜名,然後放到了一邊。
素葉好奇,「幹嘛?」
「點餐。」年柏彥輕啄了她的唇,「與其讓你決定,倒不如幫你決定。」
素葉一把抓過他的手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連聲音都變尖了,「你就對著手機說了菜名,就有人會送餐過來嗎?」
年柏彥沒理會她的大呼小叫,說了句當然。
「怎麼會這麼智慧呀?」素葉徹底凌亂了。
年柏彥的耳朵被她吵得疼,「你的手機裡也有私人管家功能,不要大驚小怪。」
「啊啊啊!」素葉繼續保持凌亂狀態,「我不知道呀不知道!」
枉她每天拿著這麼一款高階手機當普通手機用,她是真以為用來打電話的!
「什麼服務都可以嗎?」
「差不多吧,你總不能提出要穿越古代的要求吧。」年柏彥覺得她好奇的樣子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