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的心情好轉了不少,輕輕推開他,「忙你的工作去吧。」
年柏彥起身,含笑的黑眸明顯壓著*,安慰了她句,「辭職沒什麼大不了的,葉葉,你有你的原則,堅持下去就好了。」
素葉點頭。
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呵,只要那麼一句話,那麼一句看似風輕雲淡的話,她的鬱結就全都沒了。
年柏彥接了手機。
已經下了班,許是人也放鬆了些,他在通話時伸手解了襯衫的三顆釦子,顯得不再那麼嚴肅,有點隨意感。
素葉重新靠在沙發上,歪著頭看著他。
他的背後是大片的城市夜景,與霓虹交相的夜空深邃神秘,他就佇立在那兒,嗓音低沉好聽,如同天際之間的大提琴聲,入耳,是溫暖的靜謐。
她的心也跟著安靜了,眼裡只有他高大的身影。
應該是南非那邊打來的電話,他談得很認真,坐回到椅子上,見她正在看著自己,他的眼沁著淺笑,於淡淡的光線中倍顯蠱惑。
女人對男人最持久的愛,是崇拜之愛。
一個成熟穩重有擔當的男人,他是可以同時做好不同角色的,如上司、合作伙伴、丈夫、兒子、父親。看著年柏彥,素葉慶幸自己找到了。
能成為他的那根肋骨,她覺得此生無憾。
年柏彥接了手機後就開啟了忙碌的節奏,其實他很想多陪陪素葉,他知道這個時候素葉心理的脆弱,但見她安靜地倚躺在那兒,也多少有點放心了。
素葉剛開始是看著年柏彥的,後來有點累了,就闔了雙眼。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座機響了,他的手機也不停閒,好像還有人進辦公室彙報工作等等,她的眼皮很沉,心裡卻很心疼年柏彥。
他的工作時間永遠那麼多,這種人明明就是分身不暇的,她怎麼能這麼狠心來分割他的時間?
不過……
他這麼忙也很好。
素葉在潛意識中想,他這麼忙,壓根就沒時間關注其他的女人。
漸漸地,她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耳邊還能聽見年柏彥交代工作的嗓音,然後似乎又看見了那個小男孩兒,對她說,行,我答應你做我女朋友……
緊跟著像是看見了自己在攀巖,腳一滑,從山峰上摔下來。
素葉驚喘一聲,驀地睜眼。
卻發現好幾位總監都大眼瞪小眼地看向她這邊,許是她剛剛驚叫出聲引起了他們的關注,摸了下額頭,恍覺這麼多冷汗。
年柏彥也停了聲音,見素葉這般後,便隔著辦公桌對正襟危坐面前的總監們說,今天先到這兒吧。
總監們便離開了。
素葉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了。
「我耽誤你工作了吧。」從夢中驚醒,這事兒就發生在他下屬面前,多少會有尷尬。
年柏彥反而是一臉內疚,「沒有,是我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忘了你還沒吃晚飯。」
素葉輕輕搖頭,「沒心思吃呢。」
「多少吃點。」年柏彥輕聲道。
說著,拿過她的高跟鞋,一看鞋內,沾了血絲。
抬頭看她。
她有點不好意思,將腳縮了回去。
這麼一個動作,卻令年柏彥更是心疼,他一忙就忘了她腳上有傷的事兒,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將鞋子放下,他問,「還沒告訴我腳是怎麼傷的。」
「其實……也沒什麼。」她覺得他的大手敷在腳面時癢癢的,「我是走著來精石的。」
一句話令年柏彥愣住,少頃後問,「從聯眾到精石?」
素葉點頭。
「車呢?」
「路上太堵,不想開。」她的下巴抵在膝蓋上。
「你呀……」年柏彥看上去又心疼又無奈,穿著高跟鞋愣是從三里屯步量到了國貿,她平時開車就開慣了的人,走這麼長時間的路雙腳肯定受不了。
想著,乾脆背對著她蹲下來,命令,「走吧,揹你。下次再懶得開車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外面還有加班的同事呢。」素葉驚愕提醒。
「趕緊上來。」年柏彥態度堅決。
素葉便乖乖爬上了他的後背。
他將她的兩隻高跟鞋也拎在手裡,起身,素葉頓時覺得離地面好高好高……
我覺得你跟他的感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