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個畫面意味著什麼,只覺得似曾相識的感覺很令她害怕,她覺得這種由心底深處升騰起的排斥感很熟悉,也很驚悚。
可紀東巖也在失控的邊緣上,哪能容得下她的逃離,見她要去開門,一個大步上前,將她驀地攔腰抱起,緊跟著扔在了沙發上,他也壓了下來。
「你走開,不要碰我!」素葉像是發了瘋似的,臉色蒼白。
在紀東巖眼裡這樣一個她更令他氣憤,她的害怕和排斥深深刺激了他,大手更毫不留情地伸向她。
胸前一涼,素葉潛在內心的驚恐愈發強烈了。
她拼命叫著,喊得嗓子都啞了。
隱約中,素葉聽到有人撞門的聲音。
「嘭——」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然後她聽到一道憤怒的男人嗓音,「紀東巖,你幹什麼?」
緊跟著她身上的力量倏然輕了,只見是一隻大手將紀東巖扯了起來,然後成了拳頭,狠狠打在了紀東巖的臉頰上。
下一秒是物品被砸落的聲音……
還有,眾多倒吸涼氣的聲音……
素葉的大腦一片混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甚至她都忘了從沙發上爬起,只剩下大氣換小氣的力氣。
現場很是凌亂。
有高大的身影大步過來,結實的大手將她攙扶起來,緊摟她入懷。
素葉這才有了點反應,蒼白著臉看向頭頂的男人,是年柏彥。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應該用「鐵青」二字來形容。
薄唇抿得很緊,方正的下巴也繃得緊緊的,他的一隻拳頭還在緊攥,側臉的線條極為鋒利,眼神蘊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與在小島上的怒氣不同,同樣是生氣,此時此刻的年柏彥像是頭十足被激怒的獅子,一貫不喜哀樂言語表的他,發起火來很是駭人。
年柏彥擁著素葉起來,將她敞開的扣子繫好。
當他的氣息籠罩她的周身時,素葉才一下子緊緊摟住了他,全身都在顫抖。
「沒事了。」他低聲哄勸,卻明顯的還壓著火。
素葉像個溺水的人,而年柏彥像是浮木,她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想大哭又哭不出來,只覺得全身每個細胞都在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年柏彥摟著素葉,亦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的顫抖。
怒火令他手背上的青筋爆出,沿著結實的小臂蜿蜒而上。
他不曾想會見到這一幕!
當他在手機裡聽到巨大的引擎聲時,他的直覺就是素葉來找紀東巖算賬了,趕忙進行定位,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年柏彥很少來紀氏,就算來了也是前呼後擁,先預約再見面,他充分做到了禮尚往來。這次他來了,原本想著先禮後兵,但見到員工們議論紛紛神情有異方覺不對勁,不顧行政部和保安的阻攔直奔紀東巖辦公室。
豈料,門口圍了一圈人。
厚重的辦公室大門有著極好的隔音效果,卻還是能從裡面隱約傳來女人的驚叫聲。
年柏彥的後腦像是捱了一棍子似的,嗡地就響了,二話沒說就撥開了人群,衝進了辦公室。
然後,看到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尊嚴放在何處
素葉,他的女人,竟被紀東巖壓在身下。
這一幕放到任何男人身上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年柏彥?
他恨不得殺了紀東巖!
辦公室外圍著員工,紀東巖的助理也沒敢上前阻止這一切。
紀東巖捱了一拳,嘴角出血了,看著滿地狼藉,他沒有還手,只是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又整理了下略有凌亂的襯衫,冷笑地看著年柏彥。
「紀東巖你給我記住,今天我打你完全就是因為你對素葉做出的齷齪行為!」年柏彥開了口,嗓音冷冽。
「年柏彥,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紀東巖針鋒相對。
年柏彥眯眼,臉色愈發地難看。
緊跟著眸光掃過辦公室門口,那些圍觀的員工們嚇得一縮頭。
「今天的事要是傳到記者耳朵裡,我年柏彥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最好給我好自為之!」年柏彥的聲音冷得如臘月寒霜。
圍觀的人像是驚飛的鳥兒,紛紛散開。
都傳聞說精石總經理年柏彥不苟言笑沒有絲毫的人情味,現在當著紀東巖他公然撂下這麼句話來,卻震懾了所有人,可見他天生就是個權威者。
「還有你。」年柏彥將目光落在紀東巖身上。
紀東巖冷哼,「年柏彥,你還是先顧著自己的江山吧。」
年柏彥的眼閃過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