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同事實在聽不下去了,起身幫他接通電話。
說了幾句後放下。
「素凱。」同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素凱還在直勾勾地盯著標紅的日期。
同事乾脆推了他一把,這才換來他的反應。
「開例會了。」同事說了句。
素凱緩慢移開目光,沒精打采地收拾了東西去開會。
所長親自主持會議,還是一樣鼓舞士氣。
素凱像是浮游在三界之外的生物似的,所長講了什麼他都不知道,甚至因為他的表現受到所長的表揚,他都沒反應。
「素凱。」又有同事捅咕了他一下。
素凱晃過神,見所有人都盯著他瞧,這才起身。
所長呵呵笑著,說了些表揚讚賞的話。
素凱站直,木漲漲地說,「人民警察為人民。」
「好好好,素凱同志請坐。」
素凱剛坐下,手機就在兜裡震動了一下。
掏出手機,打來一看竟是葉瀾發來的短訊:素凱,你能帶我走嗎?我們什麼都不要管了好不好?我不能嫁給景龍,因為我愛的是你!我們是相愛的不是嗎?為什麼一定要分開?我就在什剎海的銀錠橋等你,如果你是愛著我的就來找我。
素凱看完這句話後全身驀地僵直了!
然後,竟可恥地泛起一絲喜悅。
這麼說,葉瀾是從家裡跑出來了?
素凱不知是怎麼了,心臟開始狂跳,他明知道這種事是不可為,但有一種衝動還是讓他想去做。其實今早醒來他就難過得要死,時刻都有去搶婚的衝動。
可是,他在不停地告訴自己,這不是拍電視劇,這是現實,搶婚這種戲碼真的可以在現實中發生嗎?
而葉瀾,顯而易見的是比他勇敢。
從最開始的相戀到此時此刻,她再一次做出了令他大跌眼鏡的舉動!
她就在銀錠橋。
她在等他!
這個念頭衝上了素凱的大腦,他「蹭」地一下站起身。
正在講話的所長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聲音中止了,素凱再次成為眾人的焦點。
可素凱已經沒功夫顧及所長和其他同事們的詫異眼神,說了句抱歉後,快步衝了出去。
所長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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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一天,網上和各大雜誌媒體對素葉的抨擊達到了空前絕後。
誰說人性是善良的?
至少公眾在面對她這麼一個弱女子的話題時是津津樂道,甚至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而當她被大眾標榜著「有錢人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口號進行打壓時,素葉才終於明白,原來太多人落井下石不是因為她的職業操守問題,而是她是葉家二千金的身份,也才終於明白,這個社會仇富心理又多嚴重。
素葉坐在車上,悶悶不樂。年柏彥見狀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肩膀,溫柔哄勸,「今天是葉瀾大婚,你這樣,葉瀾會擔心的。」
他們是趕去參加葉瀾的婚禮。
素葉儘量擠出一絲微笑。
手機響了,是葉淵打來的,問素葉有沒有跟葉瀾聯絡過,素葉愕然,問葉淵什麼意思,葉淵在那邊焦急告訴她,葉瀾不見了。
素葉徹底驚呆了,年柏彥狐疑,接過電話瞭解了事情經過後告訴葉淵,他們會幫忙找。等結束通話後,素葉吶吶說,「素凱……能不能知道?」
年柏彥二話沒說直接撥了電話給素凱,通話時間很短,等結束後年柏彥嘆了口氣,素葉問他怎麼了,年柏彥看著她說,你弟弟剛剛說,他要帶走葉瀾。
素葉驀地瞪大雙眼,素凱瘋了?
世事總是難料
葉瀾的婚禮亂成了一團。
新娘在最後一刻臨陣逃脫,這是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兒,因為這種事能在現實中發生那簡直要比中大樂透的機率還低。
男方那邊還算有涵養,雖說二老的臉色已經鐵青,但至少沒有對著女方家破口大罵,一身新郎裝的景龍不停地打著電話,手上拿著葉瀾留下來的紙條卻遲遲還抱著挽回結婚的希望。
阮雪琴都快急瘋了,而葉鶴城則跟著男方家一起安撫著賓客。
「這種事兒壓根就瞞不下來。」休息室裡,素葉看著一團亂的現場嘆了口氣。
葉瀾逃婚的事暫時還沒有對賓客們公佈,因為從一定意義上說,景龍和葉瀾的結合是屬於兩家聯姻,再說得不好聽一點是商業聯姻。據說這場婚禮景家耗資了不少,而來捧場的賓客們也全都是商業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今年正好是景家產業實現整合轉型的一年,景家人就想借著這場婚禮大肆宣揚和推廣一下,由此請來了不少媒體記者。
可誰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如果只是賓客來了就罷了,記者們也一大早就趕到了現場,如此一來,景家更不敢張揚,對外只是宣稱說化妝師服裝師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