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會看見有小僧拿著大掃把在掃地,認真專注。時間就像是定格住了似的,在這裡沒有留下浮躁的痕跡。
可素凱有點心神不寧。
他一心想著能見到什麼人,攥緊了手機,他相信守在外面的同事們定會看見他的行蹤。
在一處房間,住持停住了腳步。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
裡面只有簡單的桌椅板凳,還有一尊小的觀音像在供奉,有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擴散,淺淡的氣息,如果不細聞定是察覺不到的。
右手邊是*榻,單人的。
住持指了指那個方向,跟素凱說,「施主請看一下,是否是熟人?」
*榻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可素凱眼尖的看見一頭熟悉的發,還有,從窗稜透進來的淡淡光亮,籠罩的那張熟悉的側臉。
「瀾瀾!」顧不上這裡是清修之地,素凱駭然,一個箭步衝過去。
住持站在原地未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葉瀾亦靜靜地躺在那兒,闔著眼,像是睡著了似的。
素凱衝上前,輕輕搖她,焦急呼喊她的名字,可葉瀾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眼皮都不曾動彈一下。素凱見狀急了,對著住持吼,「她到底怎麼了?」
住持沒惱,輕聲說,「這位女施主被發現的時候就這樣,寺裡也請過醫生看過,但醫生也說不出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叫被發現?」素凱警覺。
住持一五一十告知。
葉瀾是寺廟裡的人在寺廟後門發現的,當時她就昏迷不醒,僧人們剛開始以為她是香客,但左等右等也不見有人來尋她,而她也沒帶包,更沒有電話,僧人們也不知道應該聯絡誰,便叫來了住持。
住持原本打算想要報警,卻無意間發現葉瀾的拳頭是緊攥著的,便命小僧去瞧個究竟。葉瀾拳頭展開的時候才發現,是一張紙條,上面寫道:還請貴寺住持大發善心,收留這個女人一晚,明日會有手持菠蘿蜜葉子的男人前往貴寺領人。
住持見事情非同小可,也不能輕舉妄動,想著等到第二天再看看情況,如果有人來皆大歡喜,如果沒人來他便報警。
豈料,第二天他還真等到了素凱前來。
可讓住持沒想到的是,前來的這個人也像是懵懵懂懂不清楚情況,他想著帶素凱過來看看,如果這個手持葉子的男人對她也一無所知,住持便決定還是交給警方處理比較妥當。
素凱又開始喚葉瀾的名字,但葉瀾還是沒反應。
沒轍之下,素凱只能衝著住持問話。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她?之前有沒有見過她?」
住持遲疑地看著他。
素凱二話沒說亮出警員證,「我是警察。」
住持這才放心,回答道,「發現女施主時是在昨天傍晚閉寺的時候,看女施主的臉很生,應該不是常來我們寺廟的人。」
素凱看著昏迷不醒的葉瀾,咬牙,拳頭攥得緊緊的。
該死的!
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們昨天一天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嗎?」素凱心裡又急又氣,壓不住的怒火開始蔓延。
住持不解素凱的說法,皺眉。
「還是,你們寺廟裡就是窩藏罪犯的?」他衝上前,一把揪住住持。
住持一愣。
「趕緊給我交代!送這個女人來寺廟的人是誰?」素凱像是點了火的炸藥,隨時隨地都有爆炸的可能。
住持百口莫辯,「施主誤會了,我們真的——」
「如果你跟那些毒販沒有關係的話,怎麼對方偏偏就把人送到你這兒了?」素凱失去了理智,聲嘶力竭近乎能把房頂給掀了。
寺廟的僧人們聽見了動靜,紛紛跑過來檢視究竟,見一個男人對著住持惱羞成怒狀,各個都倒吸一口氣。很快地,有幾名警員衝進了寺廟,準確無誤地奔著素凱所在的房間來了。
帶頭的是景龍,見這一幕後趕忙上前拉開素凱,低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交易的人呢?」
他們監控組是可以聽見素凱的聲音,見情況不對勁,趕忙調整計劃。
素凱一腔怒火很快地熄滅了,他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跌坐在葉瀾身邊,知道這次已經無法抓捕毒販了!這些毒販生性狡猾,之前他就覺得哪兒不對勁,現在想來一切都明瞭了。
對方一直沒問他是否是一個人前往,原來,對方已經想到了會有大批警員守在那兒,所以必然不會現身。當然,素凱也知道毒販沒那麼簡單,也想著如何引他們入局,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些毒販竟在頭一天晚上就做了手腳,第二天壓根就沒有出現。
景龍上前,看見躺著的是葉瀾,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