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這麼說著,不經意想起年柏彥跟她說的那句「這世上什麼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柏宵。」
喉嚨發緊了。
鼻腔也算賬得難受。
她很想哭,卻在不停地告誡著自己,不準哭,千萬不能哭!
許桐內疚地說,「如果我沒有同意去國外……」
「那事情也不會改變。」素葉冷靜地看著她,「你應該瞭解年柏彥,一旦出了事兒,他是情願牽連進去的人越少越好,你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依照他的性格,必然也會把你支出去,否則一旦調查起來,你也會惹上很多麻煩。」
「我現在覺得,年總不應該把你辭退。」許桐由衷地說。
素葉輕輕搖頭,「能不能說服那些股東們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人性,太清楚明白什麼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
話說著,電梯門開了。
冰冷的金屬門,映著她略顯蒼白的臉。
室內是中央空調。
將燥熱擱在了厚厚的鋼化玻璃之後,窗外的柏油路近乎都快被外面的大太陽烤化,而室內,素葉覺得是一陣陣的寒涼。
她站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黑色鋪就的地面一直朝前延伸,盡頭就是精石集團。
這裡,是她走過太多次的地方。
卻從沒像今天這樣緊張過。
而頭一次的,也體會到了年柏彥作為管理者邁進精石的壓力。
柏彥、柏彥……
素葉在心裡一遍遍念著他的名字。
賜給我力量吧。
否則,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力量走進會議室,面對著股東們的千夫所指。
許桐停下來腳步,回頭看著她。
素葉看著前方的精石,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吐出,「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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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被殺一事,警方鑑於案情重大,影響惡劣,便成立了專案組進行調查,負責人是在重案組連破大案的蔣磊,在得知手下將年柏彥帶回警局後,他決定親自審問年柏彥。
在臨出辦公室之前,蔣磊接到了檢察院打來的電話,給他打電話的正是這次負責年柏彥商業犯罪案件的檢察官童明,他是個剛直不阿的檢察官,素有「冷麵」之稱。
童明跟蔣磊平日來也有交往,而這次,他是來提醒蔣磊的。
「年柏彥那個人做事周全,說話也滴水不漏,之前曾有兩次他被人告發商業犯罪,但最後都因證據不足而無法起訴他,蔣磊,你跟他過招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蔣磊知道童明已經盯了年柏彥好多年了,也知道這次說不準就能抓住年柏彥的罪證將其定罪,便跟他說,放心,我心裡有數。
帶著資料,蔣磊到了審訊室門口。
裡面的手下出來,「頭兒。
蔣磊點了下頭,問,「怎麼樣?」
手下搖搖頭,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很顯然他是想等著律師來。」
「案情重大,我們必須爭取延長審問時間,」蔣磊皺著眉頭道。
手下面露難色。
「你去打報告,我親自來審。」
手下點頭,匆匆離去。
蔣磊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不大的審訊室,一面牆是鏡子,鏡中的年柏彥,面色不改,始終沉靜地坐在那兒,他的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已經不冒熱氣了。
短短的幾秒鐘功夫,蔣磊已經將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打量了一番。很顯然,這個男人的確長了一張得天獨厚英俊的臉,再加上他是鼎鼎大名的鑽石商,往那一坐,周身都散發著沉穩掌控一切的氣勢。
富商,蔣磊見過不少,也曾因為林林種種的案件跟有錢人打過不少交道。
但年柏彥,蔣磊是第一次接觸。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太平靜如水,連目光都安定非常,作為常年做刑偵動作的蔣磊來說,都看不出他內心所想。
很多的富商來到這兒,心虛的會假裝平靜,但仔細看去,額頭、鼻尖都會冒汗,手指也會冰涼。
但這個年柏彥,看上去是真正的喜怒不言語表。
蔣磊想了想,將手裡的資料放下,破天荒地朝年柏彥伸手,「你好,我是這次案件的負責人,我叫蔣磊。」
年柏彥伸手相握,「你好,蔣警官。」
蔣磊收手。
發覺年柏彥的手心乾燥溫暖,沒有一絲的冷汗溢位。
心中不免對這個男人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