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死後,你對年柏彥一直心生不滿?」
紀東巖笑,「我對他的不滿緣於他對我的痛下毒手。」
「你是指工作上的?」
「對。」紀東巖如實相告,「雖然說我明白商場如戰場,但作為曾經的兄弟,他一次次將我逼到無路可走的境遇,所以,我對他很不滿。」
「你痛恨他?」
「不,我只是對他不滿。」
「聽說年柏彥就今年秋冬新品問題跟你有過爭執?」
「只是謠傳,據我所知,精石今年的秋冬新品還在籌備。」
「檢察院對年柏彥展開調查一事你不是不清楚吧?」
紀東巖依舊風輕雲淡地笑著,「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清楚。」
「那來說說葉玉被殺一案吧,你認為是年柏彥乾的嗎?」
紀東巖輕描淡寫地說,「雖說年柏彥這個人在商場上的手段狠辣了一點,但殺人?他絕對不會這麼做,警官,這件事很明顯就是有人栽贓嫁禍,他那麼聰明的人,要真殺人也不可能在自家門口吧?還是在剛剛爭執過後,並且在有目擊者的情況下。」
警方逐一記錄。
葉家人無一例外接受排查。
阮雪曼平日裡很囂張,但進了警局就多少有點緊張了,坐下來,看著眼前的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警方讓她複述一遍當晚在會議室裡發生的事情。
阮雪曼便將那晚的事兒複述了一遍。
因為葉玉的死,她看上去情緒還是有點激動,眼睛始終紅紅的,都哭腫了。
「你的意思是,年柏彥利用精石困局想要吸納你們手頭股份?」
阮雪曼含著淚,「一定就是這樣。」
「葉玉平日來還跟誰有積怨?」
「她平時就張羅她的蛋糕店,一心就只想著工作,哪能跟誰有積怨啊?要說積怨,她只對年柏彥最有意見。」
阮雪曼的情緒不大穩定,警方只是簡單問了些問題。
葉淵和林要要也分別配合警方做了調查。
在面對年柏彥是不是有可能殺了葉玉這件事上,葉淵和林要要雙雙表示不可能,他們不認為年柏彥會做出殺人這麼嚴重的舉動來。
兩人也提出了散會之後兩人都不在現場的證據,散會時大廈的電梯還沒壞,電梯裡能夠拍攝到兩人離開的畫面。
阮雪琴和葉鶴城看上去很憔悴,在回答警方的問話時多少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有助手將葉瀾的事情附耳告訴了蔣磊,蔣磊心中明瞭,開始逐一問話。
「當時他們具體聊了什麼我已經沒心思聽了。」阮雪琴在複述的時候說道,她看上去很累。
「你是提前離開精石的?」
「對,因為我女兒……」她哽咽,「我很擔心她的情況。」
「一直以來,葉家人都很反對年柏彥持有葉家股份,那晚你怎麼同意了?」
「我從沒想過要把手裡的股權轉讓給年柏彥,當晚他提出這個要求後,葉家在場的人幾乎都是反對的,但後來,他又提出暫借,所以我同意了。精石現在這麼亂,我也希望能儘快平復風波。」
監控畫面中的確拍到阮雪琴離開的影像,並且她離開時是跟著其他公司的人一同乘坐的電梯,警方也找到了那晚一同坐電梯的人,證實了阮雪琴的離開。
輪到葉鶴城的時候,他的嗓子很沙啞。
「你沒有參加董事會,有誰能夠證明你是在家陪女兒?」
葉鶴城一聽這話有點慌亂了,趕忙說,「警官,我、我真的是在家陪女兒呢,她、她的情況很不好,我壓根就走不開。我女兒能證明我在家……」
聲音很急,生怕警方將他懷疑。
蔣磊看得出他很緊張,這是最正常的反應。
「除了你女兒葉瀾呢?」
「除了她……」葉鶴城緊張地攥著手指,舔了舔唇,突然想起來,「我、我家還有傭人,她能證明我整晚都在家。」
說完,急急道,「警官,我是清白的,真的。」
蔣磊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讓助手記下他所講的。
然後警察排查了葉瀾家的傭人,傭人說葉鶴城的確一直待在家裡陪葉瀾,因為當時葉瀾的情況很不穩定。
問到葉瀾的時候,她看上去更緊張,整個人都緊緊貼在素凱身邊,一隻手還緊緊攥著素凱的衣角,像個慌亂的孩子。
幸好,她現在是清醒的,沒有毒癮發作。
蔣磊和素凱是認識的,見到這一幕後,看著素凱說,「我很佩服你。」這世上沒幾個人能忍下心親自為親人或愛人戒毒的,看著素凱胳膊上的累累傷痕,蔣磊由衷地敬佩。
素凱簡單詢問了蔣磊的情況,蔣磊只是把能說的說了,素凱理解正是查案期間,有很多程式是不予公開的,所以也沒勉強蔣磊。
他安撫著葉瀾,說蔣將官只是例行問話,讓她不要緊張。
可越是這麼說,葉瀾就越緊張,最後連手指頭都顫了。
「案發那晚,你毒癮發作是嗎?」蔣磊直截了當問。
葉瀾縮了縮身子,緊張兮兮地看向素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