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下,她給年柏彥撥了電話。
手機在茶几上響了。
她才想起,為了不受打擾,他帶她去後海的時候沒帶手機出門。
素葉拿過便筏,給他留了個言就匆匆出了門。
葉家老宅。
已不復從前的熱鬧。
管家還在,還有零星幾個下人在守著老宅,每天做一些打掃的工作。因為老宅現在是素葉的名下,所以這些下人的工資都是她來出。
從法律檔案形成到前一陣子,葉鶴城還一直在跟她交涉老宅轉賣一事,他們想要住回老宅,但素葉始終沒有開口同意,對外聲稱寧可荒著也不轉賣或出租,但實際上她很明白,之所以寧可這麼空著也不讓別人住進來,緣由是,她還在自欺欺人地覺得,葉鶴峰還住在裡面。
她不想去回憶過去,是因為,不想碰觸心裡的痛。
而這次,當她開著車回到老宅,當她踏進冷冷清清的大廳時,她才終於承認這個事實,葉鶴峰已經不在了。
她的父親,她的母親,都已經不在了。
心底酸澀,卻狠狠壓下。
一切還跟從前一樣,葉家,被管家和下人們打掃得很乾淨,唯獨少了人氣。
她在想著,是不是到放手的時候了。
將這幢老宅轉給葉鶴城他們一家或葉淵。
最起碼,會有點人氣。
正想著,管家走上前恭敬地說,「二小姐,前一陣子二老爺來了,說要取一些東西,但當時我想著這事兒也沒跟二小姐您打招呼,就沒讓二老爺進,您看……」
「他要取什麼東西?」素葉問。
這段時間因為葉瀾的事,他們兩口子倒是消停了不少,連董事局都很少去了。
管家搖頭,「不清楚啊,說是一些零七八碎的東西。」
零七八碎的東西?
還需要特意跑來一趟嗎?
不過轉眼一想,也很正常,當時法院下判決書的時候下得很利落,老宅所有人幾乎也都是急匆匆收拾的東西,葉淵平時住在自己的房子裡,老宅沒他太多東西,葉瀾上了班之後,只是週末回老宅,更沒什麼東西。
也就是說,這裡留下最多的就是阮雪琴兩口子的東西。
因為,阮雪曼當時已經被趕出老宅了。
她跟管家說知道了,然後上了樓。
在葉鶴峰的書房裡待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又到他的臥室。經過空調時她抬眼看了一下,想起鬧鬼那晚空調裡被做了手腳這件事兒,遲疑了下。查了查空調,也很正常。
「我父親送醫院當晚是突然暈倒的?」她問了管家。
管家點頭說是。
「他平時都吃什麼藥?」
管家嘆氣,「老爺平時很少吃藥,他說吃藥對身體不好,儘量都是食補呢。」
素葉聞言後詫異,「那他的病情加重怎麼辦?他都能突然暈倒。」
豈料管家搖頭,「不,那是老爺第一次暈倒,平時雖說心臟難受,但也沒像那晚似的昏迷不醒,一下子就沒了啊。」
「那晚他吃了什麼?」素葉問。
管家趕忙報了食材的種類,說,「上次警察也來了,查了下,食材應該是沒問題的。」
素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行了你去忙吧。」
管家退下。
素葉的大腦很亂。
但有個想法是十分清晰的,那就是年柏彥一定跟她父親的死無關。
進了葉鶴城的書房,相比葉鶴峰的就要小一些了。
裡面也有很考究的茶案,相比葉鶴城這裡也經常備著阮雪琴給泡的茶,只是離開時沒帶走。
素葉多少認得材質,這套茶案少說也有三五百萬,是挺值錢的,也許,葉鶴城想帶走的就是這個吧。
他看的書很雜。
大多數都是舊書了,有的翻得頁數都快掉了。
看不出葉鶴城還是個博學多才的人啊,上通曆史下曉地理的。翻了一些,沒什麼特別的。素葉想著,還有什麼值得葉鶴城來跑一趟取走的東西。